然而,莫邵峰的话像是在慕雨泽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他脑海中浮现出雨佳在车里流泪的样子,她的痛苦,她的难过,她的伤心欲绝,他都能感同身受,这样痛苦的世界,她真的还会留恋吗,慕雨泽的紧紧握住安雨佳的右手,企图给她温暖,即便是一丝也好,只要她能感觉得到,只要她能活下来。
时间似乎停止了,莫邵峰跟慕雨泽都没有再说话,三个人的呼吸声在病房里此起彼伏。
大概已经是凌晨五点,直到医生来将两人赶出病房,二人才不得不离开。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跟你说雨佳已经……”
慕雨泽恍然想起那个时候的医生,莫邵峰不提他都忘了,那个该死的老家伙,竟然敢骗他!
对于这件事感到最疑惑的人是慕思晴,当慕雨泽从病房出来之后,她看见慕雨泽肩膀上的绷带又染了血,原本想开口,最后还是没有说话,现在慕雨泽的状态不好,安雨佳也不知道怎么样,不过从刚才慕雨泽的反应来看,似乎安雨佳伤得很重,现在要问他那些问题,只会让他烦恼而已。
慕雨泽却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口裂开了,现在他满心装的都是安雨佳。
莫邵峰望了望窗外朦朦胧胧快亮的天,恍觉有些疲惫,现在雨佳处于这种状态,他也不想离开这里,最好还是守着她比较好,他拿出来看了看,不由担心黑蝴蝶的状况。
犹豫了好一会,他才决定联系黑蝴蝶,可惜许久那边都没有接,看来是刚才的那番话伤害了她,莫邵峰不禁自责,只怪自己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的他才想到这件事不过是一个谁也不会料到的意外,黑蝴蝶本来也不想伤害雨佳,她明明都那样自责了,自己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莫邵峰烦躁的扶着额头,慕雨泽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见莫邵峰一直靠着墙壁握着手机也不说话,难道他是不打算离开这里吗?
慕雨泽皱眉道,“你还不走吗?”
慕雨泽的话拉回了莫邵峰的思绪,他把手机放好,绕过慕雨泽也坐在椅子上,说道,“你都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
慕雨泽语气不善,“我可是请了病假的……”
“现在公司的表面股东不是黑蝴蝶吗?我没有非得离开这里的理由。”
慕雨泽别过头嘁了一声。
拐角处的慕思晴与邵晓乐躲在拐角处。
邵晓乐拽着慕思晴的手问道,“我们干嘛要躲在这里啊,出去吧。”
慕思晴道,“晓乐,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
“慕雨泽现在这个样子我还不放心……”
邵晓乐越发觉得奇怪,每次都听思晴直接叫慕雨泽的名字,却从来不叫他哥,一般情况下兄妹之间即使有什么不快,也应该不会以名字来直接称呼对方才对。
“那好吧。”邵晓乐虽是如此想,但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没有过问的权利。
邵晓乐觉得十分疲惫,伸了个懒腰,正要离开,慕思晴又叫住了她。
“晓乐。”
她转过头,“什么事啊?”
慕思晴知道自己这番话不定会伤害了晓乐,但这也是为她好,便道,“你也看到了,我哥实际上有喜欢的女人,你别再对他抱有什么想法了,如果真的陷进去,会很痛苦的。”就像多年前的她一样,她不愿意再次让自己最好的朋友受到同样的伤害。
邵晓乐知道慕思晴是为她好,点点头道,“你放心啦,我已经知道了,看到慕雨泽跟那个叫雨佳的女人……我当时就知道自己没戏唱了,况且……他们对彼此的爱,已经不是用言语能够形容的了,那种深至灵魂的感情……”我自愧不如。
最后的那句话邵晓乐没说出来,想表明的意思也清楚的传达给了慕思晴。
慕思晴淡淡一笑,“嗯。”
慕思晴看看自己的手表,不知不觉已经是早晨六点了,这个时候慕雨泽应该已经饿了,她出了医院,买了早餐回来。
路上罗杰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慕雨泽的手机一直关着,他担心出了什么事,这件事没有必要大肆张扬,慕思晴便简单的敷衍了过去,说是自己跟慕雨泽有点私事要处理,便让他有什么事等过两天再说。
罗杰似乎有点怀疑,但也只能挂了电话。
慕思晴简单的买了三碗粥与清淡的菜,连同莫邵峰与自己的,一共三份,现在慕雨泽的状况还是要吃一些清淡的东西,感冒中的人对油腻的食物都会难以下咽。
莫邵峰没有想到她竟然连自己的那份都准备好了,不过也没推迟,在他看来现在只是时间还没到,这个女人当初对雨佳做的一切都还未受到应有的惩罚。
慕雨泽一点胃口都没有,慕思晴劝说了许久,他才动了筷子。
名扬山庄。
小鱼儿急的团团转,照理说只是简单的与信托公司上层交谈而已,她很清楚老妈跟黑蝴蝶的实力,结果现在两个人整整一天未归,这也让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可爱精致的小脸都快变成熊猫了。
也许是过于担忧还是什么,小鱼儿心底那股不祥之感愈加强烈,她好几次的摇头想要驱除这股不敢之感,但却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