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午找了个最不容易出错的由头开口。
她顺势在盛鸿砚身侧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个距离,最方便她暗搓搓地吸收他身上散逸出来的气运。
真香啊。
盛鸿砚端起茶几上的青瓷茶杯,入手温润。
他浅啜了一口,清冽的茶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却未能驱散他心头的半分阴霾。
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妈拘谨地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那副随时准备听候差遣的模样。
若是往常,他定然会觉得碍眼。
可此刻,他心中虽然烦闷至极,但竟然也不觉得她这副样子有多么反感。
听到年午带着几分试探的温声发问,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声音比往日里更加沙哑。
“没忘东西。”
他的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顿了顿,才继续道。
“我……被撤职了。”
这几个字,从他薄唇间吐出,带着一股浓重的自嘲。
“四叔,接管了我的位置。”
“是老爷子,亲自下的令。”
“所以,这段时间我应该会很清闲。”
盛鸿砚扯了扯嘴角,笑容极难看。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手背遮住眼睛,不愿让人看到此刻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盛老先生明明对您青眼有加呀。”
年午心中也是一惊。
按照之前自己陪着盛鸿砚去参加盛氏集团五十周年庆典时的情况来看,盛老爷子分明是很看重盛鸿砚的。
以盛鸿砚的能力,这些年为锦华立下汗马功劳,身上更是半分丑闻都没有。
老爷子怎么会突然翻脸?甚至严重到要撤了他的职务?
这些话在她心头转了千圈,终究还是没出口。
她现在是王妈,一个对盛家内部事务一无所知的佣人。
而王妈,不该知道这些。
盛鸿砚没察觉年午的这点异样。
他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情况我已经派阿威去调查了,只是还没查出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