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算是客气,“一点小钱,您可得给我记上。”
“赶紧的吧,前面的驿站口还得拿通行证呢,如今查得严,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偷走了。”男人对着杜若说道。
“对了,你叫我五哥吧,我在这车队里排老五。”说完憨厚的笑了笑。
刚刚那一群人里,只有四个,想来他这是被四个人公认了会将得到的钱财给如数带回来的人。
杜若垂下了眼帘,先送大娘上去坐稳,自己上马车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若是一会儿你听见什么,还请你不要反驳我。”
“我出身算是半个官宦,若是他们知晓会抓走我威胁家中的人。”
老五毫不在意的点头道:“知晓,这都是规矩,您放心。”
这笔大单,他可不敢轻易就给弄丢了去。
“驾!”
随着一声呵声,马车飞快的行驶起来。
马车里,杜若拿出了娴妃给的药罐,然后倒出了一颗,将它塞进了齐皇的嘴里,在和大娘的合力之下,这才灌了些水进去,顺下了药丸。
“姑娘,你阿叔得的是什么病?”
“被马践了,这才动弹不得。”杜若随意胡诌了一个借口,随即收起了东西,感受到袖口的坚硬,才敢松一口气下来。
“大娘,一会儿官兵检查,你。。。。”
“你放心,这是我家老头子,你是我家女儿。”她听见了刚刚杜若和老五的谈话,她也不多问什么。
杜若感激的挤出一丝笑,全身的紧绷松懈下来后,如今眼皮沉重的几乎抬不起来,“多谢。”
“好了,你休息休息吧,瞧你困的。”大娘和善的笑道。
若不是杜若,她也坐不得这么宽敞舒适的马车。
杜若靠在车壁上阖上了眼睛休憩。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整整两日,她都不敢真的睡去,心惊胆战的忍受着密道里的寂静,静的差点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下一个驿站是多久,她只知道她不能睡,一闭眼就是宋怀璟,绿竹,惜春,齐悦等人,一幕幕一帧帧画面在脑海里浮现着,仿佛走马观花。
当初她一个人入了这汴京,如今离开,却带走了所有人都窥视的权力。
迷迷糊糊间,就睡意弥漫开来,差点就要入睡时,就听见了外面的喧闹声,立马就睁开了眼。
眼底划过一丝戒备的冷意。
“干什么的?”
“官爷,我就是个跑腿的,这马车里就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我们做这行不打听事儿,官爷自个儿问吧。”老五的声音刚落。
杜若就掀开了帘子,如今的她两个眼睛眶深深的凹陷,嘴唇干裂的都是干涸的血迹,还有多处脏污和擦伤,头发凌乱,她笃定他们就算有画像也认不出她。
“官爷,家父病重急着要出门看病,这位是家母,官爷你看看。”
“我们走的着急,官爷还请通融一下,我家父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