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毕竟是一位女子,如今汴京城可还没有女子做掌柜的先例,如此想来,便也解释的通。
“是,日后全凭姑娘吩咐。”
“明日我会让景云给您送一张图纸,我希望您能帮忙照看着,等修整过后,我再与你详谈后面的事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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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只有杜若的房间还有一抹微弱的烛光。
杜若让绿竹和惜春都下去休息去了,结果自己还捧着账本看了又看。
她神色专注,每一笔都看的仔细,将这商铺的几位尊贵身份的客人都给摸了个清楚。
除了宫里的娴妃,便是几位名门夫人,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客源。
不知道看了多久,只觉得眼睛乏力,有些困意,这才用手指揉了揉双眼间的位置以此缓解。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动。
杜若小心谨慎的扯过一件外袍,打开门看了看,只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血腥味,还是很浓重的血腥味,这样的程度,是人?
喉咙微动,稳住了心神往树下走去,只看见一个黑影。
一个穿着暗红色衣袍的男人,脸上带着面具,他的腰上、手上都是鲜血,浑身一片血色,好像连胸前的起伏都没了似的。呼吸声极浅,几乎没有。
杜若一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刚一靠近,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男人猛的一拉,将杜若拉倒在地上,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冰冷的匕首抵着她的脖子。
那一瞬间睁开的眼睛里,充满了冰冷和杀气,眼神里全是血腥的颜色。
杜若心猛地一跳,紧张的渗出些细密的汗水。
等到他看清楚了身下的人,眼里的弑杀顿然减少。
故意冷着沙哑的声音威胁道:“不想死就少管闲事。”
这个声音,耳熟极了。
“宋怀璟?”
“你知不知道,光是凭这一点,你本应该死几百回。”刻意沙哑了声音。
“所以,你要杀我吗?”
宋怀璟的眼里看不出色彩,手里的匕首却离她的脖子远了一些。
“会包扎吗?”声音很浅。
他已经到极限了,不然也不会掉落在她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