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该再多多说这一句,但还请崔公子别觉得我多事,崔公子切不可与之前一般沉迷才是,这样,或许日后姨母会松口些,让玲珑姑娘进府。”
否则崔怡只会意见越来越大。
但若是如此,说不准日后崔怡还能松口让玲珑进府做个妾。
“我知道了,多谢杜小姐。”
话罢,杜若也不待在这里碍事,起身下了马车。
带着惜春目送了马车的远去。
“小姐,这崔公子有何事,竟然将小姐给扔在这里。”惜春愤愤不平,有些不乐意。
“行了,嘴角都可以挂茶壶了,我记得附近有家老字号点心,你去瞧瞧,若是有便买些来。”
“那。。。小姐小心着些,奴婢这就去瞧瞧”惜春想着宅子就在前面那条街,也不远了,应当没事,这才应下来。
等到惜春离开,杜若脸上的浅笑才收了起来。
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仿佛回到了三岁哪一年,母亲尚在,也没有那个术士说她天生孤煞,会克身边的人。
那时候,母亲喜欢带着她出门买点心,父亲也会经常带点心回来,一出书院便会去买,只是因为母亲和她爱吃。
可是,就是这样的父亲,为什么如今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一直走,直到走到了宅子侧面的墙壁边。
蹲下身子。手指颤抖着伸出去摸了摸。接着吹了吹墙边的灰。
露出一条一条白色的痕迹来。
这是小时候杜培给她画上去的身高线,每一年都画,可惜只有四条。
温热的眼泪喷涌而出,瞬间就模糊了双眼。
埋着头低声抽泣了起来。
娘,女儿回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女儿什么都没有,女儿该怎么办。。。。
路过的一个挑着扁担的人瞧着杜若在哭,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上前去问问。
刚走出去两步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宋怀璟吓一跳,然后被他一个冷漠的眼神给吓了回去,立马挑着东西离开了这里。
这女的奇怪,男的也奇怪。
这招惹不起,躲得起。
杜若只觉得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了她,遮住了日光,徒留阴凉。
“看来这是没能勾住崔家二公子的心啊。”
戏谑的声音在头上传来。
杜若一听宋怀璟的声音,胡乱将脸上的眼泪都给擦去,然后站起身来。
果然是宋怀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当是我问问你吧,我瞧着我隔壁的院子里搬来了东西,我想着谁呢,原来是你。”
听不出喜怒,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却骗不了人。
宋怀璟双手环胸,眼里都是灼人的笑意,戏谑道:“你不会是暗自喜欢上我,尾随我吧。”
“你住这里?”杜若一边整理着自己,压根儿没把他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堂堂侯府的公子,怎么会住在这么偏的住处,这说出来,她如何能信,还不如说是故意看她的笑话。
一眼就瞧出了杜若的心思。
挑眉,“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