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无暇碧玉盘毕竟有些重量,没扔多远,栽在地上碎成三块。
不知道是毒药起了效,还是昨天没泡澡,刘元顿时觉得胸痛腹痛,双腿没了力气,嘴里一股猩红瞬间涌出。
抬头看去,那刘元捂着肚子,面目狰狞,嘴角不停地往外涌着紫红色的鲜血。
盛安将布尔雅娜护在身后,小声说道,
“公主小心……”
布尔雅娜(虞天媛)并不担心,毕竟有了那神泉的说法,现在刘元就算暴毙而亡,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愍帝听到盛安的声音,有些熟悉,便上前一把扯下他乔装遮面的面纱,一看是上次偷偷潜进来跟自己商量要事之人。
“是你?我就知道,一切还是掌握在他的手中的,也罢,至少比在胡人手里要好得多。”
愍帝从衣袍的袖袋里掏出了一锦缎制的卷轴,交给了盛安。
“告诉他,以后要善待百姓,兴农商,罢刀戈,愿中原再无战事,所有人都能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虞天媛感慨着摇头,
‘其实愍帝如果再年长几岁,有更忠心的臣子扶持,他也许会成为一代明君。只可惜没让他赶上好时候,还这么年轻……’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杀!……杀!现在就命那两万精甲兵给我杀出去!我要让晋人陪葬!”
单于刘元已经趴在地上口吐鲜血了,却还在恶狠狠地发号施令。
虞天媛不以为然,此次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之前还想了那么多计策应对,现在都用不上了。
只见陆黎转身,一脸惊恐地问守卫的统领,
“军爷!您该不会也喝了那泉水吧?”
“……我,我没有,可是我的弟弟在精甲兵营!这,如何是好?”
“那你还不快去!让他们快来喝泉水续命!”
煽风点火,搓土扬沙,虞天媛真的是关键的时刻往火堆里浇了一桶油。
刘元趴在地上,伸出还带着那副夺命手套的手,颤颤盈盈的指着陆黎,
“你?我……我想起来了,不愧是亲兄妹,你那个哥哥,上次也是这样乱我军心的!贱人!我杀了你!”
看着那紫红色的血,虞天媛知道,是铊毒发作了,若要是因为神泉,倒也不至于让他这么痛苦。
“单于?哼,一切都源自你的贪念!我要是你,现在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回去泡澡,也许还能在喘几天气,去晚了,今日的泉水恐怕就被你的精甲兵都抢着饮尽了,哈哈哈……”
“嘶……啊……”
突然之间,愍帝两眼上翻,晕倒在地。
虞天媛赶紧上前搭脉,又伸了手指放到愍帝的鼻子下面,停了几秒,便弹得缩了回来。
虞天媛起身,向着大殿之上的图隆画壁,庄重严肃,大声说道,
“晋,愍帝马邺,薨!”
‘西晋的最后一个皇帝,竟早于历史记载的死亡年份整整六年,匈奴现在看来也重创在即,靖王的时代,将要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