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睿转了个身,背对着虞兰时,脸朝着坤宝宫的方向,悄悄的睁开了双目,
‘你今夜还睡得着吗?’
“呼……zzZZ……”虞天媛每夜都会喝两杯补气活血的黄酒,此时早就鼾声如雷了。
是自己的不用夜不能寐也很安心,不是自己的,成宿成宿的熬着也不得真心。曲天阳是何许人也,这还看不开?
可是倒是有人今夜无眠,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虞谭。
当日在书院门口见到虞天媛的时候,虞谭差点就慌得尿了裤子,还好王启插科打诨,世子爷又被虞天媛迷了双眼,没人看出他战战兢兢,更没有发现他有秘密。
‘我这阿姊是不要命了吗?当初害的虞天媛几乎月坠花折,幸好当事人失了忆没办法追究。你倒好,胆子越来越大,竟把自己送到人家跟前去了!’
原来查来查去,当日眼红虞天媛的人正是虞兰时。王启那日前半程盖着蒲扇躺在树下,根本不知道虞兰时半路拉着虞天媛去乘船游湖,虞谭事后又帮着虞兰时做了假的不在场证明,只有他知道是自己的亲姐姐下的黑手,又在大家慌忙救援时,趁乱来到了众人身后。
虞兰时推虞天媛下水后自己也跟着跳入湖中,她自小水性好,想按住她的头,要溺死虞天媛。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动手,王启和书院的人这个时候寻了过来,她便潜回岸边,待到众人都下水施救,自己便顺理成章的湿了衣裙。
“你刚刚哪儿去了?你跟虞天媛一起离开的,怎么你好好的,她掉水里了?”
“我……她……谭儿,帮帮阿姊,就说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阿姊你疯了吗?那可是人命!”虞谭回府后,趁左右无人,斥责道。
“好弟弟,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没站稳,我担心她告发我,侯府追究起来定然是要拿我性命去陪,你帮帮我!”
“我如何帮你?你推没推,那虞天媛会不知道?她醒过来指认你,我若是帮你撒了谎,更显得你蓄意为之,有意隐瞒。”
虞兰时咕咚一下给虞谭跪下了,
“谭儿,阿姊一时糊涂,你不能见死不救,你我一母同胞,你是知道我的。我心悦安东侯不是一日两日,孟娇阿姊也是答应过我,让我续弦成为继室的,可偏偏是那丫头捡了个大便宜,你一定要帮帮阿姊……”
谁知天意弄人,虞天媛失忆了。虞谭顺势扯了谎,说虞兰时跟自己一直都在一起,剔除了她的嫌疑,又到处散播虞天媛自己不愿嫁入侯府的闲言碎语,造成是她自己想不开寻短见的假象混淆视听。过了些日子,虞天媛嫁进侯府,一切似乎归于平静,再到后来她突然出现,跪求犀角。见她丝毫不记得是自己动手推她落水,虞兰时反倒张狂起来,各种刁难。
一切的真相呼之欲出,曲天阳苦苦寻找的凶手,经兜兜转转自己送到了他的手上,只是还剩下一层窗户纸,终将恶有恶报。虞谭担心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黑着两个眼圈,准备去书院。迎面走过来的刘氏见他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
“妈呀!谭儿,你这是让谁给打了吗?眼睛怎的乌成这般模样?娘看看……”
“唉,没事,没睡好,我去书院了……”
“这孩子,怕是不舍得亲阿姊,才睡不好的吧。等你阿姊宠惯六宫,也给你谋个好前程,到时再娶上一房好媳妇,唉~我就等着抱孙子喽~哈哈哈哈~”
刘氏不知其中原委,正春风得意,按她的尿性,今日是该跑到虞预府上臭显摆的时候了。谁知虞预得了虞天媛的消息,这几日都闭门谢客,刘氏吃了个闭门羹,翻着白眼,甩着手帕,没让她得逞,败兴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