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去看看吗?”
“我都不记得她,去见了,又该说什么?”牛睿冷冷地说道。
原来失血过多,让牛睿休克,期间脑子乏氧,造成了损伤,失忆了!
等他醒来,才发现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虞天媛入府前。一下子大半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就仿佛自己一觉醒来,才发现续了弦,妾室怀孕,父王病逝,自己已是琅琊靖王。而他与虞天媛之间的秘密别人都不知晓,就没办法给他同步。缺失的记忆让他现在看什么人都冷冰冰的。
还好,牛睿本身也不是个孤僻狠毒的人,寻思了一会儿,又放下手中的书简,问道:
“善德,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应该不会骗我,就你知道的,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成亲这半年,感情如何?”他还是好奇的。
“启禀殿下,老奴无需多言,您想想,是什么样的情分,您愿意舍身为娘娘挡下致命的一刀,又是什么样的情分,让娘娘拼了命的过了自己大半的血来救您?”善德苦口婆心,话虽不多,却是句句都在点子上。
牛睿听言之,觉得这个虞天媛必是在自己心里有些分量,可记不起来,却是无从开口。
“那,还是去看看?”于情于理,都是该露个面的。
虞天媛一睡就是七日,期间只是每日被喂进一点参汤,吊着口气,人已经虚弱无比了。再醒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芸儿抱着她,勉强的喝了两口米糊。得了消息,离得最近的郑阿春,挺着个肚子,风风火火的赶过来探望,
“娘娘,你可醒了,担心死我们了,醒了就好!”
“殿下……”虞天媛用尽力气,也就挤出这两个字。可是她满心期待,却看见郑阿春的表情一言难尽。
‘难道老牛没救回来?不可能啊,你们都没有穿孝衣,应该没有出事,可怎么一脸哀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虞天媛瞪着眼睛,示意郑阿春快告诉自己,到底怎么了。
“娘娘,你别担心,殿下的身体已无大碍,遇刺之后第二天就醒了,还是底子好,这几天已经能上朝处理政务了。只是……娘娘你听我说,千万别难受,殿下他……”还未等郑阿春说完,内侍报传的声音响彻坤宝宫。
“殿下驾到~”
郑阿春忙的扶着灵儿的手,费力的起身去寝殿门口跪迎。芸儿也轻轻地用靠枕垫住虞天媛的后背,自己跪在榻边行礼。虞天媛就这样斜靠着,焦急地望着。
下一刻,那个萦绕梦帘,一顾难相忘,离歌诉别殇的身影,缓步而来。
牛睿对郑阿春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轻轻地扶了一把,免了她的礼,也未曾多说话。
只是并不似从前,会第一时间朝虞天媛飞奔而来,就那样单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站着,微微侧着脸,连身体都没有转过来,陌生的眼神,看的虞天媛心凉。
看见靖王没有要近前的意思,郑阿春赶忙往屋内引,
“殿下,娘娘刚刚苏醒,身子太弱,下不了榻,还望您见谅……”话说到一半,却抬眼看见牛睿眉宇间一丝不耐烦。
“连话都不能自己说了?那就好生休养吧,孤还有事要忙。”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随之而来的,还是内侍毫无感情的声音:“起驾回宫~”
‘我回去了一趟,回来老牛就不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