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谁说陛下没有遗照!”荃氏上殿,一副正宫娘娘的架势。
“先王口谕,我儿南顿候马岳,日表英气,天资粹美,是立为储君,以继承大统!”
殿下群臣面面相觑,无所适从。
“大胆荃氏,信口雌黄,你说是马岳,何来凭证?莫不是你假传谕旨,这是要死千百次的罪过,你可明白?!”王妃上前驳斥,毕竟她才是正妃,朝中老臣总还是要看她脸色的。
“口谕就是口谕,写下来就不叫口谕了,王妃娘娘是要抗旨不尊吗?”荃氏毫不退让,气的王妃直哆嗦。虞天媛望向安东侯,也不见他有任何要出来挣的意思。
‘老牛!你是睡着了吗?怎么还跟个木头似的,天天还有心思撩妹儿,这个王位得挣啊~’
此时文臣宗亲开始站队,纷纷附议应尊先王口谕……
‘哼~马岳许了你们这帮老匹夫什么好处,这么急着出来表忠心。’牛睿就看着他们聒噪。
“马岳乃从子,轮也轮不到他!”镇东将军周访,站出来嚎了一嗓子。
“吓死我了,你喊什么?声大就有理啦?从子也是子,先王生前对岳儿多重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荃氏捏着嗓子,垫着脚尖,极力反驳道。
殿上两派臣将,剑拔弩张,单凭全是一张嘴,似乎也并不能轻松拿到这王位。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内侍忽然拉着嗓子喊道:
“长公主到~~”
只见长公主手持谕旨,气定神闲,缓步上殿。
一见是长公主,荃氏面露笑容,心想:
‘这不是我亲家母吗?长公主在朝中威望甚高,她肯定为自己女婿说话,哼~牛睿,这下看谁还来帮你!’
“妾见过长公主,这是?”
长公主并未拿正眼瞧那荃氏,站定之后,双手高举手中之物,
“陛下遗诏在此,尔等莫要喧哗!”长公主看了一眼牛睿,又看了一眼马岳,随即开始宣旨。
众人皆跪,随着一长串曲天阳听不太懂的文言文,只见荃氏的表情,由阳光灿烂,到震惊错愕。虞天媛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原来前夜侯爷与长公主约定,不追究马岳刺杀之事,长公主便要扶他登上琅琊王之位。
‘可是这圣旨是哪里来的?姑母伪造的?’牛睿一边听旨一边纳闷。
的确,长公主不愿自己女儿伤心,如果马岳称王,后宫不会只有她一人,自己的外孙也会卷入到无休止的权力争斗之中。她将拿到的提审杨七的谕旨做了手脚,飞鸿印雪,留下御印,换上立储的遗诏。堂而皇之的,把本就应该是安东侯的王位顺水推舟。
“……睿儿,还不领旨谢恩?”遗诏宣读完毕,牛睿接旨。在虞天媛与群臣的注视之下,江左建邺琅琊靖王,迈着扎实的步伐,玺承王位。
满朝文武,随即叩拜,连同南顿候马岳在内,再无异议。
曲天阳见证了历史性的一刻,竟忘了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