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还?”曲天阳斜着肩膀,正着脸问。
‘老牛啊,男子娶妻娶妾一遍遍,女郎嫁人可就这一回,如何补救?’
“用一辈子还……今生不够还有来世,从此烟雨落江南,一人撑伞两人还。天媛,你可愿与我,岁岁年年?”牛睿又起范儿了,可偏偏是从虞天媛的嘴里说出来的。
曲天阳抬头,在这被云遮掩的朦胧月色下,缓缓地说:
“你可曾对我阿姊也说过这般深情的话?冤情一日不得昭雪,我便没有资格朝朝暮暮,还是先找到幕后黑手吧。”曲天阳强忍着心痛,蓦然转身,加快了步伐。
望着他的背影,牛睿被深深的自责压抑得快透不过气来,
‘一步错步步错,我又何曾想忍辱负重至今?天媛……’
第二天上午,虞天媛如期赴约,只不过依然带着盛安护卫。
“天……,咳~侯夫人这是还信不过本世子啊?”谢功柏拿眼睛斜楞着盛安说道。
“嗐~是我家侯爷不放心,怕我又想不开寻死,所以派人跟着。”
‘不光盛安跟着,本侯就在此,看你有什么花样!’
曲天阳今日也在勘察河道,就在游湖地点附近,一是汛期将至,疏通势在必行,二是曲天阳怎会错过查明真相的机会。早早的勘察完,便在湖边树林里蹲守。
虞天媛与谢功柏缓步来到当日事发被救起的地方,远远望去,湖上甚少有人泛舟。可能是天气原因,今天没什么人游湖,船老大没有生意便早早地收了船。
“世子爷,我看着湖边浅滩地势平缓,如果是站在岸边,好像也淹不着,难道我是从船上掉入湖中的?”牛睿勘察了一番说道。
“没错,后来我又问了虞谭,根据他描述,发现你落水的地方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但当时以为你是自尽,所以就觉得你是自己走入湖中的。”
‘可是天媛残存的记忆片段,是坠入湖水之中,那便能肯定,她是乘船到湖中央,不是走进去的。’牛睿随手捡起湖边的一块小石子,用力丢了出去,在湖面上漂了几漂。
这是虞天媛力气小,原本牛睿自己可以连上十几个水漂。看着被打破寂静的湖面,牛睿陷入了沉思。忽然不远处有人向她招手,
“喂~你们要不要坐船啊?”原来是一个船家在招揽生意。
“这种天气,竟还有船家?”牛睿狐疑的很。天色渐暗,乌云满天,他不想上船,就快下雨了……
“走吧,就快下雨了,乘船避一避,这雨中泛舟也别有一番情调。”谢功柏似乎十分有兴趣。
‘难不成他想在船上动手?’
“哎这位公子,我的小船只能再乘两人,如果都是女郎三人到无妨,可这位侠士身材壮硕,恐难承其重啊!”船老大不让盛安上船。
‘果然!’
“盛安,你去前面树林里的凉亭等我,如果下雨了,记得带伞来,接我!”牛睿用提前约定好的暗语告诉盛安,侯爷在凉亭,想办法找到他与虞天媛汇合。最后‘接我’二字,虞天媛刻意说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