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平地一声雷,皇上已经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晕厥过去。
整个宫殿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楚栩恒脸色苍白如纸,抖着唇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小妹,怎么可能会死。
绝对不会。
看了眼已经昏厥的皇上,楚栩恒心里崩溃,却不得不尽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小妹倒了,父皇也倒了,现在宫里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他不能倒下。
“安闲大人,你这些年云游天南海北,不可能没办法治好我小妹,你再想想其他办法。”楚栩恒有条不紊地派人将皇上抬到榻上。
而后,在外面跪等着的一群太医一涌而进。
太医说皇帝只是气急攻心,只需要静养便无大碍。
楚栩恒看似冷静,看向安闲的目光实则在发抖。
安闲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狠狠叹了口气。
攥紧拳头,楚栩恒的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的,“冬遇。。。还能活多久?”
“最多一天,节哀吧。”
安闲看了眼严冬遇,想到这小丫头以前古灵精怪的模样,眼眶也开始忍不住泛红,这么好的丫头,唉。。。
宫中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安闲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面无血色地坐在床边,楚栩恒怔怔看着**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攥住她冰凉的手,楚栩恒僵硬着身体长久坐着,好像一座雕像,不知温饱,不知疲倦。
他让夏公公将皇上抬回养心殿静养,他自己就在床边守着严冬遇,最起码在这种时候,允许他送这个小妹最后一程。
不是他过于悲观,也不是他想放弃,而是‘治不了’这句话从安闲的口中说出,已经让他不抱任何希望,试问这天下还有比安闲更加医术高明的大夫吗?
泪珠从面庞划过,楚栩恒细细看着严冬遇,就这样枯坐了整晚,然后握着她的手,慢慢感受着她体温渐渐冰凉。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棂投射而进,打在楚栩恒的脸上,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能感受到的,只有严冬遇白皙的手,透着刺骨的冰凉。
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看着自己的至亲就这样慢慢死在自己的眼前,可现在,这似乎是他唯一能为严冬遇做的事情,不让她一个人孤独地死去,最起码,有人陪她最后一程。
眼泪已经流干,楚栩恒松开严冬遇,慢慢从**坐起来,然后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崩溃大哭。
整个宫殿回**着他的哭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连亲人都保护不好。
门猛地被撞开,楚栩恒无动于衷,只能模糊间看到朗显黎惨白的脸。
朗显黎直接越过楚栩恒,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看着严冬遇。
她睡得好香甜,精致漂亮,柔弱纤细的身体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朗显黎勾了勾唇角,走上前推了推严冬遇的肩膀,说道:“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是他叫严冬遇起床的方式,每次他说完,小丫头就会上前抱着他的腰,撒娇说道:“再让我睡一会儿,亲亲你。”
可这次,她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