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枝那丫头怎会在那种地方,不是说文枝给一个官老头当妾了吗?
严老爹道:“会不会是被卖到燕王府做婢女了?”
严冬遇摇头,“今天我看她的打扮,倒像是主子模样。”
“文枝那丫头当了主子?”严老爹不可置信。
并非他看不起严文枝,而是他们这些从乡下逃荒过来的,皇家之人遥不可及,如今严冬遇说严文枝在燕王府当主子,他实在是难以想象。
严文枝那丫头,竟如此有出息。
“若是如此,你三叔三婶还有书远,以后恐怕就要享福了。”严老爹打心眼儿里高兴。
严冬遇叹气,幽幽道:“怕是难以相认呐。”
“为啥?”严老爹蹙眉问道。
严冬遇不想解释,严文枝从很早之前就想脱离那个家,她现在得偿所愿,还进了燕王府,恐怕是不会再和三叔三婶他们相认了吧。
沉默片刻,严冬遇随意找了个理由,说道:“燕王府是皇家重地,想必出来一趟不易。”
严老爹松了口气,“这倒是没什么,反正他们早晚都要团聚。”
严冬遇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严冬遇去茶馆那边查看了下装修进度,说书的台子已经购置好了,买来的桌椅还叠放着,等过几天收拾收拾,便可以开业了。
她又去了趟月织成衣铺。
这几日三叔严成山的病情好转,已经不用三婶贴身照顾着,为了让他们有口饭吃,严冬遇就让三婶来这里做工。
“冬遇啊,真是什么都麻烦你。”赵贞有些不大好意思。
严冬遇道:“三婶,你别这么说,咱是一家人,我爹也希望你们过得好。只要您以后好好干,就当是报答我们了。”
“诶,我一定好好干。”赵贞很是感激。
严冬遇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严文枝的事情告诉三婶。
若是告诉了,三婶肯定会不计代价地去找严文枝,而严文枝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严冬遇也不清楚,她很迟疑。
现在天色还早,成衣铺的客人没那么多,就在严冬遇准备跟赵贞提一嘴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而后,一阵熟悉的声音猛然响起,“请问掌柜在吗?”
严冬遇忙转头道:“您好,我。。。”
见到那人的一瞬间,严冬遇的话猛地中止,她微微瞪大眼睛,随后她看向赵贞。
这时的赵贞,早已热泪盈眶,她忍不住喊道:“文枝。。。”
进来的人是严文枝,她一身宝蓝色宽袖长裙,梳着飞仙髻,随着她身体的晃动,插在发间的步摇叮当作响。
见到赵贞,严文枝眼眸一凝,她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赵贞愣了片刻,赶紧追上去,一把抓住严文枝的袖子说道:“文枝,我是你娘啊,你不认得娘了。”
严文枝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她站定在原地,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赵贞拦在她面前,哭道:“娘找了你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你,这些日子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严文枝唇瓣微抿,一句话都不说。
她看向赵贞的眸子很冷漠,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赵贞一时间被吓到了,她道:“文枝,你跟娘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