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就在外屋煮药,严老爹替严成山擦身子降温。
严书远很乖,时不时帮忙搬些柴火过来。
严冬遇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三婶,文枝她到底去哪里了,她没跟你们一起吗?”
她想到方才在馄饨摊子时,赵贞提到严文枝时,不像是出了大事,也就是严文枝还活着,但严文枝到底是去了哪里?
赵贞扇着扇子,猛地了口气,说道:“文枝她。。。嫁人了?”
“嫁人?”严冬遇眉头蹙紧,“她什么时候嫁的人?”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嫁人?还是说有什么不能言说的苦衷。
赵贞忍不住泪流满面,说道:“都是我们一家子拖累了文枝。”
她跟严冬遇解释,思绪就渐渐回到前几个月。
那时候他们一家四口从石头村逃荒,往京城的方向走,中途就靠着严冬遇给的粮食以及朝廷下放的救济粮勉强度日。
日子虽然苦,但一家人待在一起,倒是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只是途经兴南镇时,一伙儿强盗突然从山上冲下来,对他们这些逃荒的难民大肆抢劫。
有些人因为抵死不交出粮食,直接被那群强盗夺走性命。
他们自知无法和这些强盗抗衡,就把粮食交了出去,那强盗头子却看中文枝,非要抢走文枝做压寨夫人。他们固然不肯,而就在这时,一行官差刚好经过那里。
这群官差将强盗给打跑了,他们幸免于难。
只是意外又发生了,官差们簇拥的那辆马车中,一个约莫六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满脸花白胡子,官服体面贵气,一看就是朝廷高官,他也看上文枝,想娶文枝为小妾。
他们虽然穷,但人穷志不穷,特别是赵贞,怎么可能忍受还是妙龄少女的女儿嫁给一个老头子,她是想要拒绝的,可这时严文枝却站出来跟那官老爷说道:“我愿意跟着您,但是我有条件。”
严文枝长相不算美艳,却有小家碧玉的清秀,那官老爷显然很有兴致,便好脾气道:“小美人,说来听听。”
“我还有家人,你要给他们盘缠,并派一些人把他们安全送到京城,我再答应跟你走。”
赵贞当即就拦住严文枝,说道:“文枝,娘不要钱,你跟爹娘在一起,咱们不嫁。”
严文枝漠然的眸光望过去,说道:“若是出现今天这种被强盗抢劫的事情,你和爹能护得住我吗?”
赵贞和严成山都愣了,连严书远都害怕地往赵贞身后躲。
严文枝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们既然护不住我,何苦玩那种一家团圆的戏码。若真到了紧急时刻,或许你们会更加偏向保护书远,我这条命,从来没人在乎,所以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闯出一条路来。”
赵贞崩溃大哭,严成山也红了眼眶,阻拦道:“文枝,你娘和弟弟在乎你,爹也在乎你,我们都不希望跟我们分开,你再好好想想行吗,咱们一家人不能没有你。”
严文枝不看严成山,冷漠说道:“你们有书远就够了,有我没我都一样。与其在一起过苦日子,不如分开,你们还能安全走到京城。”
就这样,严文枝十分固执地跟那官老爷上轿子离开,而赵贞他们,拿着官老爷给的十两银子,被四个官差送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