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他便看见阿织娘正和一个年岁相当的男人说着话。
那男人宽脸大鼻子,眉毛浓密,发青的唇,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偏胖,一脸横肉。
与其说是在说话,不如说阿织娘正在和那个男人争辩。
李大锤忍不住凑近几分,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陈发,这么多年了,你都有新妻子,她也给你生了儿子,你还来纠缠着干什么,怕我过得好,所以故意找茬?”
“小月,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找你复合,跟你认错来了。当初是我不对,但是当时小莲已经怀孕,我总不能放着她在外面不管吧,再者你生完阿织后身子就亏了,也不能生儿子,我给你下休书,也是被逼无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能体谅我一下吗?”
小月是阿织娘的小名,她本命叫赵叔月。
赵叔月生下阿织没过两年,陈发就在青楼跟一个叫小莲的烟花女子成天鬼混,后来这小莲就意外怀孕了。
陈发一直想要儿子,但赵叔月生下阿织后身体受到很大损害,再也不能生,他就想把小莲给接进陈家。
但那小莲要求陈发必须把赵叔月休了,她才答应嫁给陈发。
陈发想也没想,就直接把赵叔月休了,毕竟他穷,也养不起那么多人。
赵叔月是个要强的女人,分文不要,和陈发约定,女儿阿织要跟着她。并且无论以后怎样,二人各走各的独木桥,谁都不许再打扰对方的生活。
陈发求之不得,很痛快就答应了。
赵叔月带着阿织离开夏家,靠着娘家的接济,就开了月织成衣铺,这些日子虽然清苦,但母女二人苦中带甜,跟陈发再也没有了联系。
这次赵叔月去柜台结账,好巧不巧就遇到陈发。
而陈发,明显就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这里堵她的。
他是来故意纠缠她。
赵叔月面色淡淡道:“事情已经过了十多年,我已经不恨你了,但是也不可能跟你复合。你没其他的事情,就走吧,念在你是阿织的亲生父亲,我不跟你撕破脸。”
她大概能猜到陈发为何找她来复合。
陈发的家离她的月织成衣铺并不算远,走个半小时的路,就能到,他也知道月织成衣铺是她开的。
如今月织成衣铺的名声打响,陈发就是知道她赚了钱,所以打起了算盘,找她来复合。
陈发就是这种见钱眼开、有奶便是娘的势利小人。
“小月,你非得那么绝情吗?”陈发质问道,“我这次带了十足十的诚意来,若你进门,我把小莲生的儿子过继给你,你做大,小莲做小。你的店铺我也可以帮你管,你也能专心在家陪孩子。”
赵叔月简直要笑了,笑容中带着浓浓的讽刺,“真不好意思,我的店铺不需要外人来管。更何况我们当初约定好,分开后各自不相干,阿织也不会认你这种爹,我劝你还是不要胡搅蛮缠。”
陈发好像是不可置信般,嘴唇微张道:“小月,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知道,这么些年我还惦记着你和阿织,所以才厚着脸皮来找你复合,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
“我变成什么样子,都跟你无关。”赵叔月情绪都没半分波动,“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都不可能再带着阿织回到你那个家。与其在我这里多费唇舌,不如好好守着你现在的妻子和儿子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