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显黎拨了拨凌乱的发,金黄色的碎芒从外面投射而入,为他俊美的侧颜度上一层金光,令他的眉眼轮廓愈发深邃。
锦被从身上掉落,他结实紧致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男性刚毅的荷尔蒙气息。
严冬遇赶紧别开眼,心想,真是美色误人,她差点儿就忍不住要把朗显黎给扑倒。
摇晃了下脑袋,她强迫自己清醒。
吃完早饭,严冬遇和朗显黎去了躺街上。
京城每天都是热闹非凡的,天子脚下,百姓们安居乐业,各式各样的小摊商铺应有尽有。
像是做衣服的商铺就不下五家。
他们正逛着,突然发现前方特别热闹,一群百姓围在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冬遇爱凑热闹,就拉着朗显黎过去。
只是那里早已经被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水泄不通,前面还有一群高大的壮汉,严冬遇什么都看不见。
看着小丫头费劲伸着脖子往里面瞧,朗显黎失笑,他猛地掐住严冬遇的腰,让她坐在他肩膀上。
突然的腾空让严冬遇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变高,她垂头看着朗显黎,勾唇一笑。
有个力气大的相公就是好。
她手搭在朗显黎的头顶上,专注往里面看。
看了半晌,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两个成衣铺起了争执,但大多数不是因为生意上面的事情,而是因为私事。
其中一个成衣铺名为稠裳成衣铺,老板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而另一个成衣铺叫月织成衣铺,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这个中年妇女还有个十七岁的小女儿,叫阿织。
阿织长相清秀可人,娇小玲珑的,扑闪着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美丽可爱。
生意上本来就存在竞争,但稠裳成衣铺的周老板却看上阿织,想要娶阿织当小妾。
阿织娘亲骤然不肯,周老板却仗着自己有钱有势,雇人去扰乱月织成衣铺的生意,逼迫阿织嫁给他。
严冬遇莫名想吐,那周老板老态龙钟,像个土肥圆,年纪都能当阿织的爹了,竟然还想讨阿织当小老婆,真恶心。
阿织的娘孤身一人辛辛苦苦将女儿阿织养大,性格上也颇为要强,便咬牙道:“即便我这店面开不下去,我也不会把阿织嫁给你这种人,我呸!”
“你这娘儿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周老板挺着大肚腩,鼻子间的大痣伸出一条胡须,很是猥琐,“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周老板,你女儿阿织跟我不亏,你这榆木脑袋怎么就想不开呢?”
阿织娘冷笑,“谁不知道你周老板妻妾众多,子嗣成群,要是我把阿织嫁给你,那才是把阿织往火坑里面推。”
这周老板好色成性,家中有一妻四妾,还常常去青楼风流,年纪又大,身材臃肿的像个猪头。
谁把女儿嫁过去,那就是受苦的命。
“不识抬举。”周老板轻哼,“你这女儿我是要定了,我有的是手段把她讨回家去,你给我走着瞧。”
这强抢民女的戏码,隔三差五就会上演,百姓们见怪不怪。
但被这周老板抢,确实也够倒霉的,众人不禁惋惜。
这时,人群中一抹清亮悦耳的女声响起,“这位老板真是好大的气势,我都不知道,天子脚下竟会有人这么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