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遇也不好讲话。
总不能跟她爹说,陈岩原来喜欢她,朗显黎就看陈岩不顺眼。
这样显得朗显黎多小气似的,严冬遇是绝对不会再自家爹面前败了朗显黎的好感的。
她便道:“可能俩人看对眼了吧,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情。”
严老爹将信将疑,还是觉得十分怪异。
朗显黎和陈岩边喝茶边互相瞪着,持续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严老爹顿时头皮发麻,说道:“今儿晚上我和我闺女做大餐,正好陈岩来了,咱们几个喝一杯。”
陈岩颔首,笑道:“谢严伯父款待,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朗显黎脸色黑沉,看向陈岩的眼神带着锋利的刀子,仿佛要一片一片将陈岩身上的肉给割下来。
陈岩也不甘示弱地盯着他,二人又互相瞪了一盏茶的时间。
这气氛诡异的很,严老爹赶紧拉着严冬遇走到一旁,小声道:“这俩到底咋回事啊,瞪得跟乌鸡眼似的,我赶紧躲开,做个晚饭去,这俩人真是看得我心慌慌啊。”
不仅严老爹心慌慌,严冬遇也心慌慌。
这叫什么事吧。
为了不打扰这两个男人互瞪,严冬遇也胆战心惊地去了厨房,帮衬着严老爹做饭。
李大锤他们在自己院子里吃,严老爹留在严冬遇这边吃。
酒菜摆上桌,正对而坐的朗显黎和陈岩还在瞪着,严老爹尬笑道:“吃菜,呵呵,尝尝我和我闺女的手艺。”
朗显黎和陈岩这才拿起筷子,只是吃饭的时候,二人咀嚼东西的动作十分机械,仇恨的目光依旧看着对方。
严老爹这酒都喝不香了,看着他们二人好像要把对方吃掉的模样,他就浑身发抖。
现在的小年轻喂,真是一个比一个都惹不起。
严冬遇轻轻拍了拍桌子,淡淡道:“差不多得了,好好吃饭。”
自家小妻子的话,朗显黎不能不听,他先低头,开始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朗显黎筷子上的花生米一下崩到了陈岩的脸上。
朗显黎勾唇冷笑道:“真不好意思,筷子有点儿滑。”
陈岩皮笑肉不笑,筷子上的油酥豆也冲着朗显黎飞了过去,刚好将他身上洁白的衣袍染上一片污渍。
他也冷笑:“真巧啊,朗兄弟,我的筷子不知道怎么的,也滑了一下。”
这气氛不对劲,严老爹埋头吃饭,无意识地啜饮着杯中的梅子酒,不知道朗显黎和陈岩这俩人在干啥。
盘子中的花生米和油酥豆,就不断地从筷子里滑出来,不少都打到朗显黎和陈岩的衣服上,还有几粒直接挂到严冬遇的头发上。
严冬遇眉心突突直跳,当即把筷子一搁,在桌面上摔出清脆的响声,沉声道:“这饭还能不能好好吃了?”
朗显黎和陈岩手中的筷子皆是一顿,随后就老实了。
桌面上不再有乱飞的花生米和油酥豆,严老爹顿时就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