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遇进屋拿了一小袋粮食,递给三婶婶赵贞,“这点儿粮食您带走,别让文枝和书远饿着。”
“谢谢你,冬遇丫头。”赵贞感激不尽。
严成山就问:“大哥在家呢吗,好歹兄弟一场,虽然关系差,但还是要道个别。”
“大房一家早就跟着一大溜村民逃荒去了。”
大房的屋子已经空空如也,屋顶上长满蜘蛛网,本就不结实的房屋摇摇欲坠,他们在很多天前就离开石头村,因为石头村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连野菜都挖不到,又无法偷二房的粮食,他们就决定离开。
据说县里面正在施粥,他们一家三口便去找官差要粥喝。
然而,这粥清澈见底,米粒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根本无法填饱肚子。
严家大方一家三口合计着要不要去一些富商家去偷粮食。
严大福道:“我饿的两眼发昏,要是被人发现,根本跑不动,爹,娘,你们说我万一被打死,以后还怎么孝顺你们呐。”
“那就让你娘去。”严成安一拍板。
田大莲唇色发白,虚弱无力道:“大福他爹,自打上次被那死老太太折腾后,我这身体大不如前啊,万一让人逮到了,那可是丢命的事情。”
如今大饥荒,粮食就是命,敢偷,那就要抱着丢命的觉悟就偷。
严成安不满道:“那你舍得让大福挨饿吗,你这个当娘的那么斤斤计较做什么。”
“当家的,要不你去吧。”田大莲浑身都在发抖。
“凭什么我去。”严成安瞪大眼睛,“我可是严家的男丁,我还得看好儿子,万一我去了,有人来欺负大福,你一个妇人,能打的过一群壮汉吗,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严大福赞同道:“是啊娘,咱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破屋子落脚,要是爹去偷粮食,万一有人过来抢我们的地方咋办,还是你去吧。”
父子二人一条心,都撺掇着田大莲去。
田大莲虽然害怕,但是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饿得面黄肌瘦,当即咬紧牙关,下定决心道:“那我去,你们爷俩守好这里。”
他们早就盯上一家富商,外面百姓饿得饥不择食,甚至易子而食,而这富商门口,却有源源不断的粮食送进来。
田大莲打算从这家富商着手。
严成安嘱咐道:“千万要避开人,别太贪拿,拿多了不容易跑,知道吗?”
田大莲点头,趁着晚上守卫松懈,她以粗使婆子的身份混进富商家里,粮仓外守着两个男人,但他们昏昏欲睡,还有酒气,似乎是喝多了。
田大莲趁着他们睡死,偷了钥匙,很轻易地就偷了一小袋粮食,虽然不多,但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五六天的了。
此行还算顺利,将粮食偷回家时,严成安和严大福赶紧支上一口烂锅,开始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