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梅有些吓到了,结结巴巴道:“五。。。五百文钱。。。”
田大莲一巴掌又甩过去,“放屁,五百文钱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女儿的命难道就值五百文钱吗,看来你还是没学乖啊,今天我非得打死你!”
说完,田大莲又开始新一轮的厮打,力气比刚才还大,陈梅连连求饶,大喊道:“那你说给多少钱才肯罢手?”
田大莲刚要说话,就被严成安打断,“要个屁的钱,我们要粮食,你们何家害死我女儿,不给粮食的话,我们今天豁出三条老命都要弄死你们老何家!”
一旁的严老爹,心忍不住地往下坠。
大房到底是因为女儿去世伤心,才来何家找麻烦;还是因为本身目的就是勒索钱财,才故意打着为严盼男的旗号,厮打何家。
他不能深想,一想他就整个人喘不过气。
陈梅咬牙,“你们要多少粮食?”
“你有多少?”田大莲居高临下问道。
陈梅说:“家里只有一袋面了!”
严大福就大喊道:“不可能,我刚才进屋看我姐,还堆着不少粮食呢,你骗人的吧!”
田大莲就打陈梅,“你说不说实话?”
“我说,我说!”陈梅被打怕了,“你先让我起来,我带你们去看!”
田大莲这才肯撒手,陈梅也不敢耍滑头,因为何学元还是严家大房手里攥着。
她带着他们走到屋子里,屯了三袋白米以及三袋白面。
严家大房毫不客气,一人拎了一袋,也不找麻烦,开开心心地就走了。
严老爹越看越心寒。
陈梅浑身脏兮兮的,就骂道:“一家子恶心人的玩意儿,早晚被雷劈死!”
她掀了帘子进屋,看见炕上严盼男的尸体,又是害怕又是膈应。
心里不免晦气。
何学元口歪眼斜地进来,口齿不清道:“娘,接下来怎么办?”
“娘去雇人把严盼男的尸体处理了,你去隔壁周叔家弄点羊奶,娘给你喂这个孩子!”陈梅安排道,“你只负责安心读书就好,什么都不用管。等你考上大官,娘就享福了!记住欺负咱家的人,以后非得把仇报回去不行!”
一想到严家大房的嚣张和羞辱,陈梅就咬牙切齿。
看着吧,等她儿子当上官,她第一个就弄死严家大房那些该死的东西。
何学元一向听陈梅的话,便道:“那我先去睡会觉,我得把伤养好,才有力气读书!娘你自己忙活吧!”
“赶紧去,赶紧去!”陈梅催促。
同时,她有条不紊地去雇人。
若是之前,处理尸体的事情是没人肯干,大家都嫌晦气。
但如今每个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都抢着干。
严老爹一直没走,他忍不住拦住陈梅,“你打算把严盼男的尸体弄到哪里去?”
陈梅认出严老爹,因为严家大房来闹事,她对严老爹没什么好感,阴阳怪气道:“你管我弄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我是严盼男的二叔伯,倒不算多管闲事。”严老爹忍住怒火,“严盼那再怎么说也是你儿媳妇,是你孙子的生母,你好歹置备个棺材吧!”
刚才他看见,一群壮汉将严盼男卷在破草席里面,就打算往山上走。
这是打算将严盼那的尸体直接丢到山上吗?
陈梅就怒了,“狗屁的儿媳妇,就是个丧门星。她一嫁进来,我们老何家被搅得没有安生,晦气的人还配有棺材,我呸!再说,有那置备棺材的钱,老娘都能再给学元娶了新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