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左右过去。
自老太太身体每况愈下,严老爹整天整宿的睡不着觉,每天眼睛都熬红了。
严冬遇心疼自家老爹,变着法每天做些有营养的饭菜。
大抵也是营养跟得上,严老爹虽然起早贪黑,身体却没垮。
只是晚上时,因为白日过于劳累,严老爹睡的很熟。
他一如既往起了个大早,睁开眼睛,炕边却空空如也,只有被弄的乱七八糟的棉被。
老太太呢?
严老爹顿时就慌了,他掀开帘子的同时,严冬遇也从对面那屋出来了。
“闺女,看见老太太没有?”
严冬遇本来睡眼惺忪,突然就清醒了,“爹,老太太病得半边身子都瘫了,又跟你睡一个屋子,难不成老太太凭空消失了?”
话落,外面一阵响彻云霄的尖叫,打破了晨间寂静。
树上的鸟吓得四处逃窜。
父女二人赶紧跑出去,如果没听错的话,好像是田大莲的声音。
“爹,你看田大莲他们家门口!”严冬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严老爹猛地转过头。
只见田大莲家的大门口,正趴着一个干瘪单薄的影子,那不是严老太,又能是谁?
第一个见到严老太的是田大莲,她吓得魂魄都飞走,怔怔地瞪大眼睛,摔坐在地上。
而严老太则双眼空洞,诡异恐怖视线钉在田大莲身上,仿佛充满着怨恨和不甘。
田大莲不敢动,她不知道严老太太是否活着。
严老爹哭着跑过去,大喊道:“娘!!”
他将趴着的老太太翻过来,触碰上去,老太太的身体格外寒凉,已经全部僵住,也没有了鼻息。
老太太已经去世,而且走的不安心。
严冬遇恶狠狠地瞪着田大莲,“你做了什么?”
田大莲被吓得语无伦次,“我。。。我什么都没干,我发誓,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太太趴在这儿了,不关我的事情!”
此刻老太太的头是仰着的,只是脖子垂下的弧度诡异,那双眼睛,仿佛一直在盯着田大莲看。
田大莲有些崩溃,她何时看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当即就吓晕了过去。
外面动静也把严大福和严成安吵了出来。
父子二人皆是不耐烦,但看到老太太那双眼睛时,他们不约而同地被吓得不轻。
“这。。。这是怎么回事!”严成安抖着腿,小心翼翼靠近。
他咽了咽口水,试探问道:“老太太她。。。”
严成安道:“老太太没了!”
他抬手,将老太太的眼睛覆盖上,但奇怪的是,老太太的眼皮像是被冻上一样,就是闭不上,睁的大大的。
严大福忍着害怕,蹲到田大莲身边,推道:“娘,你醒醒!”
田大莲醒了,又看到严老太的眼睛,没过一秒,再次被吓晕过去。
严成安稍微胆子大些,声音发抖道:“死了就埋掉呗,不过咱提前说好,你们二房给老太太钱都被你们要回去了,我们大房是不会出丧葬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