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何家在哪儿。
但何家是山林村唯一一个做豆腐坊生意的,于是田大莲一路打听,终于到了何家。
何家的房子很大,院子十分宽敞,严盼男正蹲在外面的灶台前烧火。
田大莲鬼鬼祟祟,抄起一颗石子丢到严盼男的头上。
严盼男吃痛,下意识往外面看过去,她眼神微怔,随即心虚地往屋里看了一眼,这才拍着屁股上的尘土,偷偷出来。
“娘,您怎么来了?”严盼男将田大莲拉到一边。
田大莲顿时就哭了,“咱家可是出了大事,你爹和弟弟都惨了!”
她原封不动,甚至添油加醋把严冬遇和严老爹的‘恶行’复述了一遍。
严盼男气愤道:“他们怎么能怎么恶毒?那你们怎么办啊!”
田大莲就说明了来意,“上次你婆婆答应给的那三两银子还没有给我,她在家吗?”
“在家,婆婆在屋子里歇着!”严盼男道,“我去屋里叫她!”
“等会儿再叫!”田大莲肥胖的手攥住严盼男,“娘还要跟你说些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娘?”
田大莲就说:“如今家里剩下的钱全被抢走了,就算从你婆婆这儿把那三两银子拿回来,也不够你弟弟花的。这样,你每隔十天,偷着从何家拿钱给娘家送来,到时候你弟弟就不会挨饿!”
严盼男表情生出几分惧意,“娘,那些钱都在我婆婆手里攥着,何学元手里的钱也不给我,我不知道钱放在哪里!”
而且,就算她知道钱放在哪里,她也不敢偷啊。
她婆婆那么厉害,要是知道自己在何家拿东西接济给娘家,她婆婆会打死她的。
“生你有什么用!”田大莲抬起手就狠狠打了严盼男一下,“连婆家的一点儿东西都拿不过来。你弟弟现在受苦,长姐如母,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弟弟挨饿受冻吗?”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没有骗你,何家的钱我真的不知道放在哪里,我要是能拿,我早就给你拿了!”严盼男特别想哭。
她婆婆管她很严,她怎么拿,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田大莲见严盼男一脸为难,心里也知晓陈梅的秉性,干脆退而求其次,说道:“那这样,娘不要求你拿钱,时不时往娘家偷些粮食就行!一碗一碗的送,一时半会儿不会被你婆婆看出来的!”
严盼男还是很为难。
这时,她们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好啊,竟然合起伙儿来想偷拿我何家的东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严盼男和田大莲皆是一惊。
便见到陈梅满脸怒意地凑过来。
陈梅上去就给了严盼男一巴掌,“不要脸的下贱东西!”
这一巴掌力气不轻,严盼男被打的眼冒金星。
索性陈梅顾及着她有孕,没跟之前似的,拿棍子打她。
严盼男反应过来,就吓得贴在墙面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