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严冬遇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平时她不在家,只有严老爹一个人,此时她却听到屋里的哄闹声。
粗犷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最起码有七八个人。
“进去看看!”朗显黎也觉得不对劲。
掀了帘子进屋,乌泱泱一片人坐在外屋,严老爹被围在中间,脸色不好看。
“严老弟,咱都是一个村子的,据说你闺女上山,赚了不少钱,带带我们呗!”
严老爹面无表情,“我闺女赚的都是小钱,每次去趟县里也只是一百多文钱的进账,怎么带你们!”
“肯定不止吧,大房说你们家每次都能赚好几两!”
严老爹心生怒意,他一直纳闷着,从前他出去炫耀,没敢把闺女真实情况说出去,就怕一些拎不清地过来骚扰,原来是大房一家子暗中使坏,可恶。
“沈伯伯说笑了!”严冬遇神色淡淡,“我一个女子,哪里赚的了这么多钱!”
沈大转头一看,谄媚笑道:“哟,冬遇从县里回来了,沈伯伯正要找你!”
严冬遇抬手打断他,“方才我在外头都听见了,但是很可惜,我带不了你们。”
“别这么说,我们也是思虑很久才过来找你,你若是有个小生意,自己忙不过来,我们也能帮衬帮衬不是吗?”沈大搓着手,不厌其烦地劝说。
“我只是卖香料的小生意人,不需要那么多人做工!”严冬遇冷言拒绝。
这些人真是脸皮厚的利剑都穿不透。
跟她爹爹关系好的,无非就那么几个,这些人平日里与爹爹打交道甚少,如今竟这样舔着脸上门。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通透!”有人责怪道,“咱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你若是让我们跟着赚钱,不就相当于给村子做贡献了吗,到时候多少人会感激你!”
严冬遇道:“我不需要!”
“嘿,你这个小丫头。。。”沈大凑上前去。
严老爹被堵在后面,来不及拦,朗显黎高大的身体站在严冬遇面前,圆润的瞳孔在某一时刻变得细锐,“你想干什么?”
眼前男子容貌俊美,眼眸却透着寒冬般的凛冽,让沈大不由吓退几步,“我。。。我就是想和冬遇丫头商量商量!”
“她已经明确拒绝,你们可以走了!”朗显黎大手猛地攥住沈大的肩膀。
猛然发力间,骨头咯吱的声音不断响起,沈大疼的面色发白,单腿跪倒地上。
“你敢打我们沈老大!”有人拍案而起,突然冲过来。
朗显黎竟单手握住那男人的脖子,生生将他举离了原地。
那男人眼球凸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血丝,不断拍打着朗显黎的手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死了,额~~~”
严冬遇也被吓了一跳,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别闹出人命!”
朗显黎的大手猛然松了力气,那男人劫后余生般,惊恐地看了朗显黎一眼,跌跌撞撞地跑掉。
沈大也白着一张脸,带着余下的人灰溜溜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