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什么都得到了,却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比如,理智。
再比如,同情心……
她变得更加自私,变得生性多疑,性格也易怒易炸。
稍加不顺心,那些碍事的人,碍眼的事,她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来将他们彻底铲除。
她这双保养得细嫩光滑的手,沾满了数不清的血腥。
但要问她后悔吗?
裴玉玲缓缓咧开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她优雅起身,趁着安瑜转头看日出的瞬间,飞她利落地从对方发间扯下一根乌黑的发丝。
却又在安瑜发现之前,若无其事地将胳膊搭在安瑜肩上。
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捂着脑袋,满脸疑惑的安瑜,假装关心地问:“怎么了?”
安瑜微微侧头,视线落在裴玉玲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臂上,身体明显僵硬了。
裴玉玲赶紧收回手臂,“抱歉,刚才一时激动才……”
“没事。”安瑜摇摇头。
手指轻轻抚过后脑勺被扯痛的地方,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向海平面上升起的朝阳。
裴玉玲低头,看着藏在手心的黑发,眸光忽然变得锐利。
后悔?
呵。
只有一事无成的蠢货,才会沉溺在无用的回忆里。
而她裴玉玲,从来都只向前看。
谁敢挡住她前进的路,不管那人是谁,即便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就在安瑜欣赏着日出时,沙滩上的气氛悄然转变。
那些原本还嬉笑着给彼此拍照的旅客,突然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面无表情地经过安瑜和裴玉玲身后时,其中一个人眼疾手快的从裴玉玲手里接过安瑜的头发。
随后迅速转移到同伴手里,再由同伴塞进提前准备好的密封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们之间的配合也是相当天衣无缝,安瑜丝毫没有察觉到。
很快,密封袋被‘旅客’交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拿到之后,带着提前准备好的另一个密封袋,一起送去医院。
医院里。
男人将两个密封袋交给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认真交代了一句:“那位急着要,出结果了尽快交给我!”
“好。”护士垂着眼眸接过密封袋,转身进入了感应门。
她没有急着进入操作间,而是来到更衣室,拿出了提前藏起来的手机。
北江。
翟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