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现,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连开车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降下车速,只为能多看她几眼。
有人想要上前搭讪,却在刚迈开腿时注意到一辆豪华林肯停在了女人面前。
穿着制服的司机小跑着绕到车后,毕恭毕敬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裴玉玲长腿一迈,直接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摘掉墨镜,露出一双带着倦意的黑眸。
“去滨海度假酒店。”
“是。”司机恭敬回道。
从北江到滨海这五个小时的航程,对裴玉玲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她最讨厌坐飞机,除非是私人航班。
但罗山那个蠢货,知道她要来滨海,非要献殷勤给她买头等舱,还买了两张。
只是为了彰显他的深情,用这种拙劣的讨好亲自送她到座位上,再在舱门关闭前离开。
害得她不能改坐私人航班,只能跟一群身上被穷酸味浸透了的人坐一班客机。
裴玉玲踢掉了那双酒红色高跟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搭在真皮座椅上。
她慵懒地往后一靠,顺手端起一杯香槟。
“说什么要带我见翟家的人,结果见的是翟嘉楠的舅舅,他妈妈都被那老女人赶出翟家了,他算哪门子的翟家人?”
裴玉玲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刚压下对罗山的怒气,又想起六哥那边迟迟没有回复,胸口顿时又堵上一股无名火。
她冷哼一声,将空酒杯重重放在桌面上,“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既然谁都指望不上,那她就自己查!
什么资料她也不要了,她只需要一根安瑜的头发。
所有答案到那时自然会水落石出!
又过去了几个小时,窗外海浪声不减,安瑜陷在酒店松软的床垫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她明明是在脑海里练习着九门玄武针的针法,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想到裴叔裴婶抱着仲琛安抚他的画面。
想到仲琛为自己拦下罗山逼迫对方向自己道歉。
又想到林妈妈拉着自己的手,劝自己有些压在心里的话,可以尝试跟身边的人说说……
而那些话,到底还是关于那个女人的。
一想到她,安瑜头又开始疼起来。
好不容易来到最爱的海边,她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缠着。
可她越是竭力地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脑海里越是浮现有关那个女人的事情。
以及,那天她把自己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笑容满面地坐上富商男人车的画面……
“好烦!”
安瑜眉头紧锁着,翻身又一次将自己埋在枕头里。
这些画面开始不按照顺序出现,杂乱无章的漂浮在脑海里,搅得她脑海像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