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迅弯着腰,头随着裴婶的动作而移动,可他总是慢一步,感觉下巴火辣辣的,快要冒火似的。
“姐,我的亲姐啊……这不是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想逗逗他们找点乐子嘛……”
众人:“……”
敢情他们都成了小丑?
安瑜猛地站起,却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又重重跌了回去。
“小心!”
“小心!”
仲琛和周奕几乎是同时伸出手,却还是被眼疾手快的裴婶抢了先。
“小姑娘,你着急啥啊!瞧你这小脸白的,赶紧躺好了。”
在裴婶的念叨下,安瑜老老实实的重新躺回**,心里却还念着那本秘籍。
“前辈,您真的愿意?”
骆迅双手小心翼翼的捂着自己的胡子,粗狂的脸上露出几分委屈。
“裴姐在这儿,我哪敢说假话啊!”
“那还不赶紧把东西拿来!”裴婶替安瑜催促道。
骆迅撇撇嘴,慢吞吞地挪到床尾的书桌前。
他蹲下身子,单手抬起桌脚,从下面抽出一本落满灰尘的册子。
那本子封皮已经破旧不堪,内页泛黄,但里面的字迹却工整清晰,每一针的走法都配有详细的图解说明。
安瑜随便翻了几页,看得她眸光亮亮的。
她一只手拿着,另外一只手则是不自觉地跟着图解在空中比划起来。
“方向错了!”正在整理胡须的骆迅突然出声,“不要垂直,要斜着把针送出去。”
他神情严肃道:“九门宣武针被分为上下两册是有原因的。上册遵循古法,讲究的是穴正针直,主要是稳固筋脉的。下册才是用来破病除灾的,既然要破,也要把上册的习惯破掉!”
说着,他又从另一只桌脚下摸出一本更薄的小册子递给安瑜,“学之前,先把这手飞针练熟了。”
安瑜双手接过,郑重地点头:“多谢前辈,我一定会好好研究,将来靠您这本秘籍救更多人!”
骆迅望着安瑜专注的侧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刚从警校毕业的小阳。
记忆中的儿子穿着笔挺的警服,朝气蓬勃地站在自己面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爸,我终于毕业了!我以后要跟您一样,也要救很多很多的人!”
后来……
那个说要救很多人的孩子,永远留在了文都地震的废墟里。
牺牲前,他一共救了两百一十八个人。
骆迅突然别过脸去,粗糙的手指快速抹过眼角。
他声音沙哑道:“你先别着急救其他人,赶紧救救我这桌子吧,没了这两本书垫着,桌上的东西都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