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拿着罗盘,走遍了北江的街道。
每次稍稍有点头绪,罗盘的指针突然摇摆不定。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处干扰着他,不让他插手这件事。
他望着在晨曦中逐渐苏醒的城市,眼底满是迷茫和无助。
关于那个人,他只知道与安瑜有血缘关系,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在一个大城市离找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天朦胧泛着白光时,安神独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肩膀颓废地耷拉着。
空**无人的街道上,他的身影显得萧条又落寞。
而另外一边,仲琛在安瑜卧室门口守了一夜。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添了几分病色,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颓废。
东边的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周身萦绕的阴郁气息。
他整个人仿佛被阴暗笼罩,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气息。
严管家站在楼梯拐角,对着仲琛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既欣慰又心疼。
自从安小姐来到别墅后,少爷终于重振旗鼓,走出困了三年的心牢,甚至还开了情窍。
可这情路未免太过坎坷,好不容易萌芽的感情,转眼就要面临这么大的危机。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常昊来接仲琛赶行程。
今天上午有度假村项目的决标会,下午约了与救援队队员家属见面。
决标会地点设在远离市中心的度假村,必须提前出发才赶得及。
常昊刚进别墅就察觉到氛围不对。
从厨房阿花那里打探到仲琛和严管家都在二楼,一上来就看到这奇怪的一幕。
仲琛的轮椅停在安瑜的卧室门口,他人背对着走廊,面朝窗外,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严管家急得在楼梯口团团转,手里的帕子都快被他捏烂了。
常昊将严管家拉到一旁,很快便弄清事情的原委。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安大师说安小姐的生死劫来到北江了?”
这话听着实在是骇人听闻。
但因为是安神说的,他又不得不信。
“没事的!”
天生性子乐观的他,只诧异了一秒,很快露出了笑脸。
“有安大师在,安小姐肯定平安无事。真要到了安大师都搞不定的时候,不还有马神医嘛!”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严管家沉重地摇头。
“眼下这件事不是难在安小姐的生死劫能不能渡得了,而是给安小姐带来生死劫的那个人!”
“那个人?”常昊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谁啊?”
“是……安小姐的母亲。”
常昊猛地瞪圆眼睛,“就是那个把安小姐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女人?不闻不问,一回来就要害自己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