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你一直看着手机,难道你还请了别人来?”
安瑜点头承认,“对,我还请了一位极其重要的客人。”
这话一出,仲琛脸色瞬间阴沉。
一个安神就够难对付了,怎么又来了一个?
还是个极其重要的人……
包间的门被推开,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抱歉啊,我来晚了!”
所有人闻声抬头。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白色帽檐被压得很低,却仍然遮不住那张堆满疲倦的脸。
陈方平将翟老夫人送到法院后并未没有露面,只是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直到亲眼看见安瑜和老夫人同时从里面出来,上了救护车,他才放心回去补觉。
醒来看到安瑜的短信,他匆忙换了身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洗,随手拿了顶帽子就赶了过来。
尽管他强撑着露出轻松的笑容,但眼中密布的红血丝还是让安瑜鼻尖一酸。
这几天,她胡思乱想时,无意间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她其实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见过陈方平了。
那时她刚被马神医收养,就被他带去见了一位老友。
初见时,这位老友并不喜欢她,看到她的眼神充满嫌弃和轻蔑。
她死死攥着马神医的衣角,担心这个人会怂恿马神医弃养她。
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于是她倔强地仰起小脸,用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陈方平。
年幼的她觉得,只要让对方觉得自己不怕他,就可以了。
陈方平就是被她身上这股劲所打动,当场说了那句话。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将来说不定真能闯出名堂来!”
就是因为这句话,马神医才能在之后毫无保留的传授她医术。
多亏了他,她才能拥有现在的一切。
“陈叔。”
安瑜再也忍不住,起身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她声音颤抖着,“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方平脸上的笑容一顿,鼻头不由得酸涩起来。
他年轻时没少吓哭别人,没想到人到中年居然被个小丫头弄得眼眶发热。
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他故意打趣道:“丫头,你现在太乖太懂事了,我、我不习惯啊!”
安瑜酝酿好的伤感戛然而止。
她松开陈方平,面无表情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呵!”
“对、对!”陈方平大笑,“我还是更喜欢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包厢里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