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她了。”陈方平戴着口罩坐在病床边。
“我们还在沟通中,只要明天手术前她能来,您就有希望了。”
随后,他又拿出一张术前同意书。
“她是我很看重的小辈,因为这次情况特殊,我需要给她提前预留一份保障。”
翟老夫人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却用尽全力,艰难地抬起那只如枯枝般的手臂。
接过笔时,她整个手都在颤抖,但仍认真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段视频播完,法庭内的氛围瞬间陷入寂静,偶尔听到压抑着的抽泣声。
旁听席和陪审席上,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他们有的也曾经历过病痛的折磨,或者也曾作为病人的亲属朋友,陪伴过这些人一段时间。
那些守候在病房外的漫漫长夜,在绝望与希望间反复煎熬的每一刻,他们都刻骨铭心。
生死关头,只要能有活下去的机会,谁都愿意拼死一试。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威逼利诱。
方明朔没着急开口,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后,视线最终落在安瑜身上。
安瑜怔怔地盯着屏幕。
画面中枯瘦虚弱的面容与她记忆中那个迎着阳光,笑得温柔明媚的老人重叠又分离。
昨天得到那些坏消息后,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那天不该去医院,不该接管这台手术。
没有那天的‘多管闲事’,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她却忘了。
对于病人而言,她的出现是病人苦苦祈祷许久才换来的希望。
安瑜抬眸,与方明朔四目相对。
她什么都没说,只一个眼神,又什么都表达了。
方明朔会意,转身面向法官,总结述词。
“我方认为,这份术前同意书是病人心甘情愿签下的!”
他说完,刚要转身回被告席坐下时,对方律师突然站起来。
“被告律师,我想请问你这三段视频是哪来的?”
方明朔脚步一顿,侧目看他,“你看不出来这是监控录像?”
“三院的监控?”
“对。”
“那就是陈方平给你的了。”
对方律师笑了,“一个共犯给的证据,能当真吗?”
方明朔从容不迫地亮出相关部门的鉴定书。
“经过核实检查,视频没有经过任何修改。”
对方律师看都没看他手里的报告,话锋突然一转:“视频的真假性还有待核查,但被告在没有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非法行医,这是事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