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翟夫人在原地气得直跳脚。
她在翟家本就处处受制,连一些下人都敢轻看她。
现在凌霄又说她不如一个下人,真把她气得够呛。
这通跨国电话,被陈方平听得一清二楚。
他摘下耳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早知道这事儿这么棘手,当初就不该揽这破事。
到了他这把年纪,本该退休享清福,现在却四处奔波,甚至可能把命都搭进去。
图什么呢?
陈方平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稚嫩却倔强的脸庞。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安瑜。
小家伙穿得破破烂烂,头发枯黄,瘦得跟竹竿似的,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唯一能看的,就是那双比黑曜石还要璀璨夺目的眼睛。
年轻时的他身上戾气很重,眼神凌厉,谁见到他都害怕,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小家伙却是个例外。
她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对他的审视感到不满,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原本不赞成老马将医术传给一个孤儿,但那一刻,他动摇了。
这丫头,将来说不定真能闯出名堂来。
后来,安瑜也没让他们失望。
经过数年的磨砺,她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
即便后来再见面是在嘈杂的闹市,他也能一眼注意到她。
因为她身上的光,璀璨得刺眼。
陈方平缓缓睁开眼,眸底早已褪去了平日的温和。
那眼神,像是寒冬腊月的风,冷得像刀子,带着一股子狠劲,剜着人的皮肉,寒意直逼近骨髓。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铃声刚响,对方便接了起来。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接不到你的电话了。”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老伙计们最近腿脚还利索吗?”
对方发出一声低笑,“你不是从良了吗?怎么,又想让我们满世界逮谁?”
“这次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老马的徒弟。”
“那丫头,叫安瑜吧?”对方语气顿了顿,带着几分感慨。
“我外甥的病折腾了十年,什么法子都试过,愣是没治好。结果她一场手术就给解决了,这小丫头的医术比她师父厉害。”
“嗯。”
陈方平点了一支烟,眯着眼深吸一口,“她被欺负了,你们这些当叔叔的,不帮着出口气?”
对方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