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越说越气愤,声音都在抖,她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句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她见过鹏鹏听到何丽声音时那兴奋的模样,也看过他在后园里满脸羡慕地看着那些有父母陪伴的孩子。
他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即便疼哭了,也不肯打电话找家人寻求安慰,独自一个人将所有的痛苦都忍了下去。
这么懂事的一个孩子,何丽怎么忍心利用他?她还配当个母亲吗?
何丽摘下眼镜,一只手捂着眼睛,泪水缓缓从指缝间流出。
“我怎么可能舍得……但我真的没办法……”
受制于人,她也有她难以言说的苦衷。
一声冷笑从安瑜唇畔溢出,“这些话,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她抬头看向周奕,声音软软的。
“里面做手术的人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医科大毕业,还是儿科主任的学生,他不是非法行医。你们要抓的人是我,但那孩子是无辜的,别打扰他们……可以吗?”
一双美丽的桃花眼里含着泪,明明自己已经深陷绝境,却还为其他人求一份希望,这种破碎感让人看着心头一颤。
按照周奕接收到的指令,这家医院也要列入怀疑范围内。
周奕眯了眯眼,目光瞥见她下巴挂着的那滴泪水时,心里竟名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替她擦掉那滴泪水。
他别过头,对身后的人说:“猴儿,你留在这里,手术结束之后把所有人都带去做笔录。”
听到这话,安瑜彻底松了口气,跟着周奕上了警车。
周奕一行只有三人,一个留在医院,一个充当司机,跟安瑜一起坐在后座的,只能是他。
上车后,周奕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心里还惦记着那滴眼泪。
人有罪没罪另说,但小姑娘确实哭得可怜。
秉持着人文关怀,周奕拆了包纸递给安瑜。
安瑜却没接,直接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并回给周奕一个少装模作样的冷酷眼神。
见她这副挑衅姿态,周奕嘴角抽了抽。
感情刚刚的委屈可怜都是装的?
这小骗子……
与此同时。
临时加场的度假村项目竞标讨论会,将会在四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坐在车上的仲琛正闭目养神。
昨晚他失眠了,为了能留下安瑜,他想了一整晚。
却发现,他脑子里冒出的全是些在刑法里看到的主意,没一个能用的。
一想到这事,仲琛就头疼得厉害。
这时,手机进来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