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武军没再说什么,告辞离开。
喝了生姜蜂蜜水,江南征胃里舒服多了。他简单洗漱后,躺在**准备关灯,瞥见桌上宁清雪的水杯。杯子外面织着五颜六色的毛线防滑,在这色调单调的小屋里,显得格外亮眼,仿佛给整个屋子都增添了活力。
这时,江南征揉了揉胳膊,仿佛又感受到宁清雪冰凉的小手抓在上面的触感,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柔软。大脑的记忆被唤醒,他想起晚上走在身旁的少女,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灯灭,人躺下。酒精在大脑中作祟,半梦半醒间,宁清雪的面容,将他的思绪拉回过去三年……
宁武军回到家属院时,宁清秋刚锁好车,她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踮着脚,望着亮灯的客厅,似乎在找什么人。
“怎么,回来晚了,不敢进去?”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宁清秋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是二哥,松了口气:“二哥,吓死我了!你怎么从外面回来?江南征走了吗?”
“嘿,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今晚请小江吃饭呢!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人我都送回去了!”
宁武军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也不着急进屋,走到花坛边坐下,掏出烟抽了起来。
“我和几个领导在外面吃饭,正好在医院附近,就回去坐了会儿。值班护士告诉我,大哥打电话到医院了,我这才知道。哎,妈也真是,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点说,害我没赶上!小江没意见吧?”宁清秋一脸惋惜。
“又不是就你一个人没赶上,小江能说什么!”宁武军吐着烟圈,看了眼楼上宁清雪的房间,灯还亮着,估计她今晚睡不着了。
“啊?还有谁没赶上?爸没回来?”宁清秋很惊讶。请小江吃饭,对宁家来说是大事,要是爸爸这个主角没回来,这顿饭不就白请了。
宁武军摇摇头:“不是,小妹和同学出去玩,车坏在了那边,明天才能回来。”
“呼!”宁清秋松了口气,“那……今晚气氛怎么样?”
“总体还行!就是你大哥……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宁武军说起大哥,还是有些生气。
宁清秋知道宁武国的脾气,闻言坐在台阶上,揉了揉冒汗的额头:“他和小江……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客气的话?”
宁武军看着妹妹满头大汗,猜她为了赶回家,自行车肯定骑得飞快。他知道妹妹关心家里的事,便把今晚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我晕!大哥平时最讲规矩,小江来了,他倒没规矩了。人家怎么说也是客人,哪能这么挖苦人!人家高考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又不吃他的喝他的,管得也太宽了!”宁清秋感同身受,很是生气,又问道:“四妹是不是很生气?”
“你说呢?”宁武军又好气又好笑,“她气得和老大喝了好几杯,想灌醉他呢!”
“哈哈,四妹真有意思!”宁清秋忍不住笑了,看了眼楼上小雪的房间,小声问道:“二哥,爸什么态度?”
宁武军摇摇头:“爸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能看出什么来?反正这顿饭总体还算成功。小江度量大,不会跟大哥生气。但下次再请他来,估计不容易了,毕竟是咱们理亏!”
“还真是!”宁清秋抿了抿唇,“等他酒醒了,我得好好说说他。走,进屋吧!”
宁武军点点头,踩灭烟头,关上院门,跟着三妹进屋。
一开门,坐在餐厅的宁母孙美琴探出头来,脸色一沉:“你还知道回来!”
“妈~”宁清秋朝二哥吐了吐舌头,快步走过去,揉着母亲的肩膀,“哎呀,单位有事嘛!下次您提前说,我肯定哪儿都不去,在家等着!”
“哼,还怪我没提前说!你们真是的!”孙美琴掀开桌上的网罩,“自己热饭吃,我可不给你弄!”
“我自己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宁清秋笑着端起盘子进了屋,随即惊讶道:“妈,小江又给咱家送特产啦?”
“……”孙美琴翻了翻白眼,瞪了儿子一眼,手指点着:“看看你们,就知道吃!”
“妈,民以食为天,我承认我爱吃!”宁武军嘿嘿笑着,指了指楼上,“不过咱家也有例外,大哥就不吃人家的东西!”
“别跟我提他,提他我就生气!”孙美琴气呼呼地坐在桌边。
宁武军见状,赶紧给母亲倒茶,端过来笑着说:“您生气就对了!小江以后肯定还会来咱家,可别让大哥再针对他了。幸好是小江,换了别人,说不定都掀桌子了!”
孙美琴叹了口气:“还有下次?你爸嘴上没说,但我估计他心里也有意见。下次再让我张罗请人吃饭,我心里都别扭!”
宁清秋把老江家的特产堆在盘子里,端上桌就吃。宁武军和孙美琴都傻眼了。
“妈,您别瞪我。你们能吃,我就不能吃啦?我就吃一点。接着说大哥的事呗!”宁清秋装作没看见母亲的眼神。
“他有什么好说的!你爸倒是会安慰人,就当他喝醉了,我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