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翻身起床。
拿起一根削尖的木棍,悄无声息地躲到了暗处去。
院子里静得连风吹过枯树枝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屋里的烛光晃动了一下,宋母披着衣服走出来,微驼的背影在门口一顿。
她盯着黑暗中乱动的狗影,皱了皱眉,“长风,这狗叫得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宋长风轻轻放下手里的木棍,压低声音回道:“娘,没事,就是外头的野狗懒惰了几天,今儿活络点。您还是回去歇着,夜里风凉,别着凉了。”
宋母一听,也没回屋,反而朝院子里的另一间屋喊了一声,“春莲,长风说狗叫得凶,到底是什么事,你去瞧瞧!”
屋里,宋春莲趿着鞋走出来,头发散乱得很,两只眼睛都是困意,打着哈欠,“娘,您就别操心了,狗吠是常事,哪里能夜夜安生。长风,你也是,不能大晚上的好好歇着?”
“姐姐,真没啥大事,您俩尽管回去睡,天寒地冻的站外头可别受了寒。”
宋长风笑着把手朝屋内指了指,一边轻拍了下墙边蹲着的狗脑袋,低声灌了个口令。
那狗“喔喔”闷叫两声,乖乖伏低,没再折腾。
宋母终究是心疼儿子的,听得他说没事,看看那几条狗也没扑腾,点点头就回了屋。
宋春莲却站那儿没动,眯了眼盯着墙角,“我怎么觉得,外头墙影晃了一下,是不是有人翻院子?”
宋长风呵呵一笑,往院门边虚指了一下,“你瞧,什么也没有,快回去睡吧。”
宋春莲闻言,也就信了,“咱们家还得靠你,别惹事,听到没?”
“知道了。”宋长风笑笑,罕见地没顶嘴,转而催她赶紧回屋。
“夜里冻得厉害,别折腾身子。”
眼见房门关上,屋里声音渐归平静,宋长风那点若无其事的笑意才慢慢敛了下去。
他重新拾起木棍,手指微屈敲了敲墙边的砖,又按了一下地面,几个暗号传了出去。
院墙外三四个影子晃了一下,有人小声嘀咕:“狗不扑,我们得吓死了!”
“别废话,赶紧动手,拆下砖再探头!隔院墙里就是肉,真抱回去,咱家真能挨几天好日子。”
低声吼人的该是个带头的,拎头喝完这句,又朝身后的瘦子努了努下巴,“真怂你下次别跟着!”
几人的手脚又麻利了几分,没一会儿,借着月光,壮实的汉子踩着垒得松垮的砖就翻进来,身后跟着另外两个胆小的,也跟着爬了下来。
才落了地,也没敢留太多脚印,几个人飞快蹿到院子里放着野猪肉的角落。
那一层油腻的光让他们差点挪不开眼。
“就是它!就是这个味!”
带头的汉子眼红了,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抱一大块出来。
然而他的小动作还没落地,院里几条狗忽然站起来。
一开始只是低声低吼,接着纷纷立起,把那几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