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反问段鹏凭什么这么说,没准人家只是下楼遛弯,忘记了锁门。
段鹏冷哼一声,朝墙角方向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头看去,赫然发现柳君澜的手机居然躺在地板上,屏幕有明显被摔坏的痕迹。
我大惊失色,急忙捡起了柳君澜的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我来的,顿时心底一沉。
如果柳君澜只是下楼遛弯,没理由不把手机戴在身上,其次手机屏幕是碎的,明显有过暴力抢夺的痕迹,加上茶几上那几个散落的烟头,已经足以验证段鹏的结论。
当时我就紧张了,赶紧说,“柳君澜只是个普通的都市白领,谁会冲进来绑架她?”
段鹏无奈耸肩,说我怎么知道。
我很不淡定,下意识要拨打报警电话,段鹏拦下我说,“你报什么警,忘记咱们是干哪行的了,早提醒过你没事不要和公门的人打交道了。”
我说,“不报警怎么办,发现客户被人绑走,难道咱们直接不管吗?”
段鹏说,“当然要管,毕竟客户还欠咱们一笔尾款呢,只是这种事没必要交给警察来解决,免得刺激歹徒撕票。”
他让我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柳君澜会不会有什么仇人。
我哭笑不得,自己跟客户压根不熟,哪里能判断出她有没有仇人,不过以柳君澜的性格和身世,应该不会跟什么厉害的人结仇吧。
段鹏说那就简单了,自古绑架只为三件事,要么求财,要么见色起意,还有一种就是为了寻仇。
如果对方绑架柳君澜不是为了寻仇,那就只剩下两种情况,“我比较偏向于第一种,绑匪大概率是为了求财,否则不会故意把她的手机留在绑架现场,只要你拿好她的手机,应该就有可能接到绑匪电话。”
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我同意了,带上柳君澜的手机离开公寓楼。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柳君澜只是个普通的都市白领,怎么会有人对她实施绑架,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不久后我们返回了店铺,夏夕居然还待在铺子里没有离开,见我和段鹏表情这么难看,主动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很无语地说,“最近真是太不顺了,无论干什么事都总是遭遇意外。”
接着我把柳君澜疑似被人绑架的事情说出来,夏夕错愕到瞪大双眼,紧张道,“那你们还不帮忙报警?”
“报警不一定起作用,万一激怒绑匪撕票怎么办?这女人还欠店里一笔费用没结清呢,死了太划不来了。”
段鹏一句话气得夏夕想骂他,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尾款的事,到底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段鹏反问,“说弟妹你怎么变得这么快,昨天不还担心老弟陪女客户瞎搞吗?”
夏夕顿时气得脸颊臊红,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这两件事能放在一起说嘛!”
段鹏赶紧举手投降,“先不吵了,客户被绑架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既然遇上了这种事自然不能放着管,我的想法是先弄清楚绑匪的目地,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段鹏打心底里不想让和公门打交道,见状我也跟着说,“没错,咱们干的是印务买卖,报完警,警察肯定会盘问我们是干什么,解释起来很麻烦,如果能靠自己的能力搞定,就不要去麻烦人家警察了。”
说完我就让夏夕先回去,不要再掺和这边的事情。
尽管心里有些不放心,可夏夕还是同意了。
送走夏夕后,我和段鹏就坐在铺子沙发上耐心等绑匪电话。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晚上,我眼皮重得不行,一看时间都凌晨三四点了,怀疑不会有电话接进来,就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刚睡着不久,耳边就传来悦耳铃声,我和段鹏同时惊醒,看向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互相对视一眼,赶紧按下免提。
那头先是一阵沉默,传来一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持续五六秒后,对方才开口,“你是柳小姐的家人吧?”
我马上说,“我不是,不过柳小姐是我的委托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那头先是笑了笑,接着说道,“好,柳小姐是被我请走的,我请她回来,是为了找她要一件东西,可惜东西好像不在她身上,我问过这妞儿,没想到她性格死倔,居然不肯配合说出那东西的下落。”
我沉声追问那是什么东西。
对方阴邪一笑道,“一把梳子,银制的,你知道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