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多大了?”
徐少陵拱手一礼,规规矩矩答道,“回先生,晚生今年一十有八。”
苏言哲沉吟片刻,又问,先前在何处求学?可有师从?”
徐少陵如实回答,语气是不卑不亢的。
“晚生家境贫寒,只在乡下简陋的私塾念过几年书,并未有幸拜得名师。”
乡下私塾出来的?
苏言哲侧身若有所思。
宋丫头特意带过来的人,想来不会太差。
也罢,便考校一番。
“你既爱读书,老夫便问你一问。”
“可知《寻记》一书,最后数页所言,其核心要义为何?”
《寻记》这本书他曾偶然得见,反复读过几遍,印象颇深。
他沉思片刻后开口。
“回先生,晚生以为……”
苏言哲听着,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见解尚可,有自己独到见解
“嗯,说得有几分道理。”
“那《安邦论》中义利篇,你又如何看?”
徐少陵略一思索,就娓娓道来。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然,……”
听到最后,苏言哲不由地眼前一亮。
这后生,当真只是在乡下私塾读的书?
这番见解,已非普通学子可比。
此子,是块璞玉也。
倏然,他对着门外扬声道:“去准备一壶新的茶水。”
小厮应声退下,不多时便端着茶托进来。
徐少陵怔在了原地。
先生这是……
收徒的意思?
宋朝阳笑着提醒。
“徐公子,苏伯父这是答应收你为徒了,还不快给苏伯父敬茶!”
徐少陵万万没想到这天大的机缘,竟真的落到了他的头上。
可他没时间多想,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他径直走到矮几旁,扶起了袖子,随后端起杯茶,双手举过头顶,屈膝跪下。
“先生,请用茶。”
许是对他颇为满意,苏言哲接茶的时候,是笑着接的。
一旁的小厮看傻眼了。
自家不苟言笑的先生,竟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