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实在冷的厉害,她咬了咬齿尖:“许姑娘,既要走,就烦请快些。”
许阿狸看着她狼狈样子,眸色一沉,唇边勾起戏谑笑意。
“沈姐姐都送客了,我也应当识趣些才对,正好戏还没演完,我还得回去撑场子。”
她说着,从**下来,抬脚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突然顿住脚,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往桌子上随意一掷。
“沈姐姐,刚才情急盖了你的被褥,你现在这样子,怕是盖了也需要再买新的,阿狸我送你了。”
语毕,再未停留。
宋鹤鸣坚持要送许阿狸出门,两人一前一后往院外走去。
前脚刚踏出大门,后脚屋里的宾客也跟着一哄而散。
沈知念披着毯子哆嗦着坐到了凳子上,大夫刚把手搭在她脉搏上,宋鹤鸣就突然冲进来,朝着沈知念冷冷说道。
“你是故意的吧?”
沈知念缓缓抬头,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衣领。
她张了张嘴,还未出声,便被宋鹤鸣咬牙切齿的质问截断。
“你听说阿狸受伤,知道我紧张她,所以故意跳水,想用苦肉计来吸引我的注意!逼着阿狸带伤离开!”
宋鹤鸣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踹翻矮凳,木凳轰然倒地,吓得沈知念一怔。
“沈知念,我竟不知道,原来你如此心胸狭窄!既然你的心比针尖还小,又何必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大夫脸上满是为难,搭在沈知念腕间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沈知念见状,默默抽回手,将冰凉的手指裹进毛毯里。
老大夫尴尬,起身拿着药箱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宋鹤鸣几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沈知念,眼神如利刃般俯视她。
“等今日戏唱完了,我会亲自送阿狸回去,至于你,何时反省清楚了,何时再回侯府!”
他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明明已经签了和离书,但是她的心口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的冷意。
就像是霜降后的荒草甸,风掠过层层枯叶,寒意浸透每一寸肌肤。
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霜雪味。
就在这时,一直瑟缩在角落的沈孽桃突然怯声开口:“大姐姐,我、我听见、听见,你可能是被人、被人推下水去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若游丝,可字字句句落在沈知念耳中,却似平地惊雷。
沈知念也清楚,方才她是被人蓄意推落水中的,但是天太黑,事发突然,她只看到脸个模糊的人影,没有看真切。
“阿桃,你听见什么了?”沈知念柔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