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美娟惊叫:“阿彪!”
一男子喝斥:“再乱喊乱叫,一枪毙了你。”
戴笠把墨镜摘下,笑道:“傅市长,别来无恙?”
傅胜彪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来得真快呀!”
戴笠阴鸷地一笑:“兵贵神速嘛。晚到一步,岂不与市长大人失之交臂?”
丁美娟扑地跪下,向戴笠连连磕头:“局座,求求您,饶了我和胜彪吧。”一把拉开皮包的拉链,露出无数珍宝。又迅速打开箱盖,露出一箱美钞、法币。哭道:“这些是我们全部的家当,献给局座买命。”
众人眼睛发直,看着戴笠,戴笠嘴角抽搐两下。(化出)6、重庆委员长办公室。(日,内)戴笠进门:“啪”地敬了一个军礼。“校长好。”
蒋介石推椅而起,走到他面前怒骂:“好你个娘希匹。”左右开弓,打了他两个耳光,喝令:“跪下。”
戴笠捂着脸顺从地跪下了,蒋介石抬腿又狠狠踢了他几脚,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戴笠可怜巴巴地说:“不知学生身犯何罪?让校长生这么大的气?”
蒋介石将报纸往地上一摔:“你自己看吧!娘希匹,人家养狗咬贼,你倒好,养了一窝疯狗去帮贼了。”戴笠捡起报纸一看,气得鼻子都歪了。
特写:李冠群为傅、丁二人主持婚礼的大幅照片,三张笑脸,仿佛地中海灿烂的阳光。
戴笠三两下将报纸撕得粉碎,狠狠打了自己两记耳光,骂道:“我真是瞎了眼啊,养了一群白眼儿狼,对不起校长,对不起党国啊!”
蒋介石蔼声道:“起来吧。”
戴笠站起身,激动地说:“校长,军统是个封闭性团体,一向有自己的家法。生进死出,对叛徒更是严惩不贷。我一定要以傅胜彪项上的人头为自己赎罪。砍不了他的头,校长就砍我的头。我马上就去部署。”
“那好,去吧。”
“是,校长再见。”
“再见。”(化入)
7、卧室。(日,内)
傅胜彪见戴笠沉吟不语,忙跪下哀求道;“局座,当年委员长也曾提倡曲线救国,中统、军统落水当汉奸的不计其数,许多人反正后就没事了。请局座恕胜彪一时糊涂,能否容我仍归麾下效命?”
戴笠拉长声音道:“晚啦!你认贼作父,为虎作伥,干了多少坏事,如今清算你罪行的时候到了。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几支枪同时向傅胜彪夫妇开了火,二人倒毙。
戴笠指着巨箱和皮包说:“带走,充公!”
“哎。”几个特务笑逐颜开,合上箱盖,拉上包链,拎了出门。
8、南京周公馆客厅。(日,内)
周佛海从皮包中取出两封信递给妻子:“这是蒋介石和周恩来给我的亲笔信,我真是举棋难定,你看看吧。”
杨淑慧先看了蒋介石的来信。特写:佛海弟台鉴:
数载睽违,时常思念。痛汝一时糊涂,屈身事敌。望汝戴罪立功,弟今后的身家性命与政治前途,余绝对予以切实保证。
祝安康
蒋中正于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二日杨淑慧又低声诵读周恩来的信:
佛海兄如晤:
抗战胜利,日皇无条件向同盟国投降。殷切希望兄能认清形势,站到人民这边来。命令并率领伪军反正,把南京交给新四军。
顺颂时绥
周恩来于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二日杨淑慧将两封信放玻璃茶几上,问丈夫:“你有什么打算?”
周佛海:“我收到老蒋的亲笔信后,又跟他通了电话,他任命我为上海行动总队长,负责维持沪宁、沪杭沿线之治安。我嫌官衔太小,难以服众,要求改任上海行动总队司令。老蒋也许为了安抚我,立即答应了,还说保证我的身家性命。而周恩来只让我站到人民一边,对我日后的出路只字未提。再说蒋介石有美国支持,有飞机大炮。共产党只有小米加步枪,打不过国民党的。经反复权衡,我决定为蒋介石效劳。”
杨淑慧:“你目前手中握有几十万军队,掌管沪宁杭几十万公里的地盘,就像楚汉相争时的韩信,举足轻重,是国共双方竭力拉拢的人物。按照实力来讲,你应该归附蒋介石,毕竟他是正统嘛。但此人轻诺寡信,反复无常。现在他和共产党争夺地盘,要借助你的力量。只怕接防之后,你失去利用价值,就要重演兔死狗烹的惨剧了。至于周恩来那里,以居高临下之势,向你发号施令,我也看了不爽。你要站到周恩来一边,就要冒着与蒋介石彻底决裂的风险。最要命的是,婆母和家父还被扣押在重庆当人质,投鼠忌器,你自己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