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尊一声驸马爷细听端详……
13、温家堂屋。(日,内)
戴月娇领着雨岚走进来,叫道:“老爷,您看谁来啦?”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正躺在榻上抽大烟的温剑奎闻声抬头,惊异地说:“是雨岚哇!”坐起身子。
雨岚:“姑父!”
戴月娇:“小姐请坐,我去泡茶。”
雨岚坐下,与温剑奎互相戒备地对视。
戴月娇端茶盘放桌上,笑道:“小姐请用茶。”
“谢谢。”
温剑奎挥手:“你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戴月娇:“是。”出门。
雨岚见她已走远,起身关上门,对温剑奎泣道:“姑父,我特意来看望你们,谁知我妹、我姑妈和表兄竟横遭不测,真让人伤心啊!”憋不住哭出声来。
温剑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烦躁地说:“死就死呗,哭什么哭?你来还有别的事吗?”
“有!有!我爹让我带封信给您。”雨岚边说边把信递去。
温剑奎阅信,冷笑着划根火柴把信烧了,对雨岚说:“你给我带个口信给你爹,八路军杀了我的儿子,我与他们誓不两立,我不可能跟他们合作的。”
雨岚委婉地劝道:“姑父,表哥叛变革命,罪有应得。请您老人家三思而行,当汉奸是要留千古骂名的啊!”
温剑奎拍桌叫道:“谁当汉奸啦?我这是曲线救国嘛!”
“你带兵跟在鬼子后面去清剿、去扫**、伤害百姓、为虎作伥,不是汉奸又是什么?如果你是个有良心的中国人,马上掉转枪口,抗击日寇,以赎其罪。”
“放肆!”温剑奎突然变了脸,掏出白郎宁手枪,指着雨岚喝道:“快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雨岚气得红了眼圈,上牙咬着嘴唇,开了门噔噔噔地走了。
14、小厢房。(日,内)
吴敏向戴月娇扑去,一边吻她的脸一边说:“亲爱的,两年不见,可想死我了。”
戴月娇凶巴巴地推开他,恼火地说:“你官也当了,婚也结了,还对我假惺惺地装什么纯情!”
吴敏一本正经地说:“你我志同道合,同窗共读。要不是执行戴老板‘打入要害,长期埋伏’的指令,你我一对有情人早就成了眷属,还会两地相思吗?”
戴月娇被他灌了几句迷汤话后,转怒为喜,仍不无妒意地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失去初恋情人,却得到共党专员的千金,人家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也是大家闺秀,你不是更划得来了吗?”
吴敏苦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沈老头已把全部家产拱手献了出去。我们一日三餐是野菜窝窝头,整天钻山沟,打游击,这哪是人过的日子?老婆漂亮又怎样?既当不了饭吃,也当不了钱花。你能不能和上面通通气,把咱调回重庆。戴老板是大名鼎鼎的特工王,老蒋跟前的大红人,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托托你叔,咱俩也好破镜重圆。”
戴月娇动心了,在他脸上“叭”地亲了一口:“通气当然可以,总得要点见面礼吧。”
“见面礼眼前就有,拉温剑奎去投老蒋,有一千多人马哩。”
“屁!我早就试探过他了。不料我才一开口,老不死的就马上翻了脸,还问我是不是军统特务,吓得我魂飞魄散,你说老东西厉害不厉害?”
吴敏目露凶光:“那老狐狸既不能为我们所用,干脆就灭了他。哦,还有一份重礼可送,这次我们押送十二袋边币去唐县,大约值一千两金子,你看……”
戴月娇惊得瞳孔放大:“哇,这么多钱?天哪!咱就要交好运啦!干脆咱俩劫了这笔横财,远走高飞,去美国留学、定居。”
吴敏笑道:“好!有你叔叔这把大红伞罩着,谁奈我何?”
“我助你一臂之力。”戴月娇从一只灰扑扑的花瓶里取出两个小纸包来,打开对吴敏说:“这白色药粉是美国进口的,有剧毒,只要在茶水或食物中放上一耳勺,几秒钟就死。这褐色药粉是云南少族民族用土法配置的,也没气味,但食用后要半年才发作,到时浑身**,抽搐而亡。我已试验过白色药粉,灵得很,把温老婆子送上了西天。今晚我再给温老头下点白面,你要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