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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第3页）

宋局长，日寇多次扫**我冀中根据地，部队和群众都损失惨重，我们急需生产自救资金。多次派人去兄弟县市求援，可这些人不是牺牲在敌人枪弹下，就是开了小差。节令不等人，时间紧迫，专署特意派了吴敏和沈雨岚同志向你们求援来了。望能支援边币一百二十万元，不胜感谢。

此致　敬礼

唐县三专署：沈剑飞

一九四二年七月六日

宋衡：“好，我们马上研究。沈雨岚同志是沈专员的女儿吧？”

雨岚绽开笑靥：“是啊，您怎么知道的？”

“以前，你表哥温越常提起你和沈专员。我去边区政府开会时，也多次见到你父亲，他还热情地邀请我去唐县作客呢。我答应他，有机会一定去拜访他。”

雨岚喜悦地说：“太好了！欢迎，欢迎。”复又感慨道：“当年我爹和我姑父温剑奎一同留学日本，人们称之为‘军校双剑客’。那时他们都非常年轻，书生意气，挥斥方遒，都想为国家、为人民，贡献一腔热血。

岂知回国后二水中分，金石之交，因信仰相左而操戈；同窗之友，缘主义不同而离心。事实证明，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我爹及时调整了自己的人生轨迹，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革命阵营。宋局长，这次我爹还让我带封信给姑父，劝他迷途知返，弃暗投明。请您审查一下。”递信。

宋衡推开道：“家信我就不看了，我相信你爹。你可能还不知道，最近你姑父家发生了重大变故，你姑母病逝，你表兄叛变革命后被处决，你妹妹秋岚又被鬼子强暴而死。”

雨岚目瞪口呆，忽地大哭起来：“姑妈！妹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宋衡沉痛地说：“秋岚是鬼子宪兵队长井原的小姨，冈村宁次垂涎你妹的美色，故意来灵寿为井原授勋。结果秋岚被**致死，井原去找他们拼命，被鬼子打成重伤。井原已经投降了八路军，这些情况是井原亲口告诉我们的。”

雨岚抹了一把眼泪，说：“秋岚有日本皇家血统呀，鬼子怎么竟连本国的同胞也不放过？”

“雨岚同志，你太年轻幼稚了。天高皇帝远，那群畜生才不管什么皇家不皇家呢！日本明治时代的启蒙思想家福泽谕吉宣扬：‘自己去压迫他人，可以说是人生最大的愉快。’他崇尚暴力和杀戮的非人道伦理观。所以，冈村等人向秋岚施暴也就不足为奇了。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我爹的信要不要给姑父？”

“可以给，但不能有第三者在场。如果你姑父不愿投诚，千万别勉强，赶紧脱身。”

“是，我记住了。”

8、青龙观偏殿。（夜，内）

油灯微弱。宋衡与杨卓、赵普在墙角揭开两块大方砖，露出一个地窖。杨卓自告奋勇：“我下去。”

宋衡关切地说：“小心一点。”

“放心吧。”杨卓纵身跳下地窖，随即将一捆捆钞票托上，宋衡、赵普连忙俯身接过。

宋衡、赵普伸手将杨卓拉上地面，将方砖铺好。

三人用布袋将钞票装好，扎紧。

赵普数了一下：“嗬，正好是十二袋。”

宋衡对杨卓亲切地说：“小杨，经领导研究，决定由你带队，负责把这十二袋钞票送往唐县三专署。此行数百里，路上关隘重重，敌人的封锁线密如蛛网呀。相信你们能完成这个任务，我等待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请局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好！任务完成后立即返回平山，我为你们摆酒庆功。”

9、山野。（夜，外）

皓月如盘，群星眨眼。

杨卓与赵普、吴敏等人用桐油雨布将十二袋钞票包扎得严严实实，六个人赶着六匹军马，向宋衡挥手道别。

一行人马步羊肠、爬高坡、涉小溪，行路颇为艰难。杨卓拉着聂荣臻司令赠送的枣红马，轻声哼起了游击队歌：我们都是神枪手，

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我们都是飞行军，

哪怕那山高水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