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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第5页）

“步枪三十支、手榴弹二百枚、子弹三千发，请验收。”

宋衡惊喜地说：“哎呀，眼下枪弹奇缺，这可是雪中送炭呵。”转身又对温越说：“令尊真够朋友，我代表印钞局谢谢你们。”

温越谦逊地摇了摇手：“局长过奖了，自己人还要谢什么？”

此时，宋衡的目光在杨卓身上停住了，问：“小耿、小韩呢？”

杨卓流下眼泪，低声道：“我们出城时遭遇敌人，他俩为了掩护我，不幸牺牲了。”

宋衡、温越的眼圈立刻红了，宋衡抹了一把泪水，哽噎着说：“八路军又少了两个好战士，真令人痛心啊！”

15、会议室。（日，内）

长桌上堆着枪支弹药，宋衡抚摸着锃亮的枪身满意地赞道：“好枪！

好枪！清一色的日造三八大盖，要让总部和军区的警卫战士看了，非馋得流哈喇子不可。自从冈村宁次接替多田骏担任华北派遣军总司令以来，咱晋察冀边区可遭了殃啰！那老鬼子用了七万兵力，以所谓的‘铁壁合围’为核心，什么‘梳篦式清剿’‘马蹄型堡垒线’‘鱼鳞式包围阵’，名目繁多，向我根据地疯狂进攻，又破坏了八路军设在黄烟山黄崖洞的兵工厂。战斗惨烈，咱部队损兵折将，减员厉害，甚至打成了‘空壳’。有的营和连只剩下十几个官兵十几条枪。目前印钞原材料和枪支弹药都极其紧张，要不是温司令支援咱三十支枪，二百枚手榴弹，三千发子弹，咱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温越问杨卓：“我让你带信给家父，指明要二百支步枪、五百枚手榴弹、一万发子弹。怎么才搞来这一点点东西？”

杨卓答道：“温司令答应如数支援，温大娘却哭闹着不同意，说好几年没见到儿子了。还说要枪弹可以，必须让儿子回家一趟。温司令只好先给一部分，临走时写了一封信让我带给你。”边说边把信递给温越。

温越接过信，“嗤啦”一声撕去封口，抽出信笺，是一尺见方的宣纸，上用毛笔写着十一个遒劲而潦草的颜体字：母病重，盼儿甚切，速归。

父字

温越眼中立时溢满泪水，拉着宋衡央求：“宋局长，请您让我回家看看吧，我已有两年多没见着爹娘了，顺便再去搞点武器。”

宋衡为难地说：“小温，你的要求并不过分，如今日寇在冀中一带进行铁滚大扫**，你去的灵寿县是敌占区，有许多人认识你，是不是再缓一段时候回家探亲呢？”

温越突然号啕大哭：“宋局长，昨夜我做了个噩梦，我娘被恶人谋杀了，让我为她报仇。求求你们，让我回家一趟吧。”

宋衡劝慰：“小温，你冷静一点，灵寿县城鬼子汉奸横行，你只身独闯龙潭虎穴，实在危险啊！我要为你的安全考虑啊。”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台风的中心是平静的。我爹是伪军保安司令，我相信不会有事的。”

宋衡严肃地说：“温越同志，我有必要提醒你，战争是残酷的，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你这种麻痹轻敌的思想很可怕。为了对你负责，我们绝对不能放你回去。”

杨卓：“报告，我有不同意见。”

宋衡：“讲！”

“温大娘确实有病，喘个不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想儿子都快想疯了，我们看了真的很心疼。我认为可以让温助理回家见父母一面，我和赵普陪同下山，保护他的安全。一来满足大娘的心愿，二来再搞些武器。您认为怎样？”

宋衡眼睛一亮:“哎，你的主意不错啊！战斗频繁，弹药消耗太大，如果真能再弄上二三百支步枪，咱的战斗力就大大增强啰。就怕敌人加强了戒备，困难比以前更大。”

杨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听说温助理家中还有个聪明漂亮的表妹，也阔别两三年了。”

宋衡问温越：“哦，她多大啦？叫什么名字？”

温越回答：“十九岁，名叫秋岚，秋天的秋，山岚的岚。”

宋衡笑道：“秋岚，好个好听的名字，人也一定长得很俊吧？”

温越：“嘿嘿，模样还可以吧。她长得好还在其次，主要是有文化，上过保定师范，还懂日文、英文哩。”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袖珍笔记本，抽出一张照片，腼腆地说：“这是她的照片。”

宋衡接过细看，连连点头：“俊，俊，十里八村难寻一个。小杨，你看看。”将照片递给杨卓，杨卓看了也啧啧称赞：“漂亮！漂亮！远远胜过咱军区文工团的姑娘，就像年画上的仙女一样。”把照片还给温越，温越珍爱地夹进笔记本，放在衣兜里。

宋衡对二人说：“人才难得！你们要想方设法，把秋岚姑娘带出来，到咱印钞局工作。”

温越眉开眼笑：“那敢情好！不过有件事我不能隐瞒组织，秋岚是我舅舅的私生女，是个日本姑娘。”

“什么？日本姑娘？”宋衡、杨卓惊得眼睛溜圆，盯着温越。

温越赧颜道：“我爹和我舅原先是保定二师的同学，后来又结伴去日本陆军大学留学，我舅与一位名叫水源明姬的少妇相爱，生下一个女儿，名叫秋岚。因我姥爷病重，舅舅带了秋岚匆匆回国。舅母出身保定的名门望族，对此不能相容。舅舅无奈，只得把她托付给我爹妈。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她，我和她还是保定二师的校友哩。我爹妈和舅舅决定亲上加亲，给我俩订了婚。七七事变后，我爹的部队经常换防，便举家离开保定，最终来到了灵寿县城。”

杨卓：“哇！我今天才知道温助理家居然有这么多的秘密。”

宋衡沉吟：“印钞局是保密机构，政治上的清白尤其重要，再说她又住在温剑奎家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事还须谨慎才是。”

杨卓：“秋岚生在日本，长在中国，身上也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我认为这样高素质的人才等闲难得，先大胆引进再说。”

宋衡颔首，对二人说：“我批准你们去灵寿，记住要胆大心细，保持警惕，随机应变，防中奸计。”

杨卓、温越同时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