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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第3页）

戴月娇撒娇撒痴地说：“家里死了人，我不敢一个人睡。求求老爷，可怜可怜月娇吧。”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温剑奎的腰。

温剑奎略感惊讶，托起戴月娇的下巴，见她眼含媚态，唇含媚笑，颇有几分动人之处，不觉**心顿起。收了短枪，哈哈大笑，将戴月娇拦腰抱出门去。

7、温剑奎卧室。（夜，内）

温剑奎将戴月娇放上大床，便从抽屉中取出一摞联银券，在手上捏了一下，撂在桌上：“这钱归你啦！”

戴月娇淡然道：“先放那儿，它飞不了！”

一阵响亮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暗夜中，一缕清冷的月光照着床榻前的两双布鞋。

戴月娇小心翼翼地掰开温剑奎搂抱她的双手，转脸向他细看。只见他阔口大张，虎目半闭，这是俗称的“看家眼”，能使偷盗者望而却步。戴月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转过身子，抄起桌上的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准备开门出去。

温剑奎倏地睁开虎目，喝问：“你上哪儿去？”

戴月娇猝不及防，眼珠转了两转，立刻换上**人的媚笑，娇声道：“老爷的鼾声太响，我睡不着，想上自己屋里去。”

“你他妈的少给我耍心眼儿，你一个姑娘家，院里刚死了人，你居然要一个人睡，胆子不小哇，就不怕死鬼找你算账？”

“哎呀呀，我倒忘了这码事，还是睡在老爷身边踏实。”戴月娇故作多情地向他扑去，噘着嘴唇凑近了他的脸。

8、翠香楼妓院客厅。（晚，内）

乌烟瘴气，许多妓女戴着银钗铜簪，穿着红衣绿裤，施涂浓脂厚粉，又俗又艳，兜揽嫖客，打情骂俏，不堪入目。

“哎呀，你这死鬼半年没踏进我的房门，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一个肥猪般的胖妓，拉住一个同样肥胖的中年男子撒娇飞媚眼，随后又贴上身去。

“嘻嘻，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在外面跑单帮呢，一直没回家，这不，刚回来就看你来了吗？”

另一个老妓脸上涂得活像个下了霜的驴粪蛋，龇牙一笑，直往下掉粉渣子，拖了一个瘦猴般的老头便往里门走。老头拼命挣扎，推着老妓，哼哼唧唧地说：“你别拉我，别拉我呀！一把子年纪，还干这个。”

老妓大发雌威，叉腰骂道：“老不死的棺材瓤子，半截入土的人了，还上我们这窑子院来寻开心。你嫌老娘年岁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猴样儿，你还想找一掐一包水的嫩妞儿吗？”

老头气得浑身颤抖，拉着鸨儿翠花道：“你听听！你听听！你们翠香院还有一点规矩吗？怎么对客人大呼小叫的，出口伤人，还骂我老不死！

你们今后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一群嫖客起哄：“臭娘们太可恶，让她给老先生磕头赔礼。”

翠花走近老妓，不由分说，先“啪啪”打了两个耳光，指着老头喝令：“去，跪下向老先生道歉。”

老妓捂着脸，眼中含着泪水，向老头跪下：“对不起，请先生原谅我没有教养。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一遭吧。”

老头得理不让人，扭过脖子，神气活现地“哼”了一声。

大黑和金富一左一右，保护着身穿黄呢军服的温剑奎，威风凛凛地来了。

翠花一眼瞥见他们，忙扔下众人，满脸堆笑地寒暄：“哎哟，哪阵风把温大司令给刮来啦！快快请坐。”

温剑奎一到，乱哄哄的大厅立马安静了，那老妓也爬了起来，溜进屋里。翠花见温剑奎沉吟不语，殷勤地问：“温司令，到我屋里小坐片刻如何？”

温剑奎颔首道：“好吧。”

9、翠花的卧室。（晚，内）

陈设相当华丽，带绣花幔帐的铜床，**铺着红绿缎被和绣花枕头。

梳妆台上放着各式化妆品和香水瓶。房间一侧，摆着茶几和靠背椅。温剑奎呷着清茶，和翠花隔着茶几而坐。

翠花含笑询问：“温司令来到我们翠香院，又是来找秋岚吧？”

“那当然，你们翠香楼，除了你和秋岚，哪里还有我温剑奎看得上的货色？”

翠花不无自得地一笑：“温司令过奖了，我翠花十年前倒也是一朵响当当的名花。如今是挑水的回头——过了景（井）喽。”

温剑奎嘻皮笑脸地说：“嘿嘿，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嘛。”

翠花佯怒：“少贫嘴，你今晚要找秋岚，可真不凑巧，咱们的县太爷在她屋里呢。”

“今天算了，就由你来陪我吧。但从明天起，你要把秋岚借给我十天。”

“哟，这怎么行？秋岚是我们翠香楼的摇钱树，每晚有十块大洋的进账，我怎么舍得让你借走？”

“哎呀呀，你我是老相好，这点面子也不给吗？”

“情归情，利归利。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有八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