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屯把枪交给二柱时教他:“你只要对他的脑袋一扣扳机就行了!”
二柱向刁明额头开了一枪,刁明惨叫毙命。
周围一片声地喝彩:“嘿,小伙子真是好样的,为爹妈报了仇。”
“唔,自古英雄出少年嘛!”
有人踢着尸首咒骂:“狗汉奸认鬼子当爹,该死该死!”
私塾先生摇头晃脑地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间一到,一切皆报!”
许满屯拉着二柱急急离去。
6、山道上。(日,外)
许满屯搀着二柱的手,两人步履欢快。
二柱抬起头,对养父崇敬地说:“爹!您老人家真了不起,还会打枪。咱把这枪上交区武工队吧。”
“唔。”
“爹啥时带我上区里去?”
许满屯哈哈大笑,把二柱抱起来,又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说:“区里不去了,区武工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二柱忙哧溜滑下了地,惊讶地说:“爹——”
“爹就是区武工队队长,没想到吧?”
二柱高兴坏了,忙拉着养父的衣襟说:“爹!我也要参加武工队……”
许满屯打量二柱,故意逗趣道:“你?人长得还没枪杆子高,半夜还要尿炕,也想当兵哪?”
“爹,您不是常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吗?个子矮又怎么啦?我不照样开枪打死汉奸吗?”
许满屯拉长声音道:“行!我们二柱这么勇敢,长大肯定有出息,爹同意让你参加武工队。但是,参加了武工队可得服从命令听指挥哦。”
“那当然啦!”
许满屯喜爱地拍了一下养子的小脑瓜,称赞:“好小子,真不简单,日后一定是个好战士。”
7、山野。(夜,外)
月黑风高,云障星隐。危峰乱叠,峭立亘天。
赵普等人搀扶着病号,杨馨和甄婷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晓月,手抓长藤,艰难地向上攀登。
已有八个月身孕的晓月揉着肚子痛苦地呻吟:“哎哟,哎哟,看来我就要生了,这可咋办哩?”
甄婷安慰道:“冯所长,你忍着点,翻过这座山,找个人家歇下来再说。”
杨馨焦急地说:“月妹,挺住,挺住,进了村子就好了。”
晓月苦着脸说:“可我肚子疼得厉害,喘不过气来。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甄婷生气地说:“这是什么话?我们能丢下你不管吗?”
杨馨接茬道:“是啊,月妹快别说傻话了,咱们骨肉相连,熬过这一关就好了。”
晓月叹气:“唉,恐怕我熬不到那一天了。”惨叫:“哎呦!哎呦!”
甄婷急得额头汗珠直淌,抱歉地说:“这半山腰中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哇,请你再坚持一下。”
“哎呀,我坚持不了啦!”晓月突然蹲下。一声尖锐的婴啼传来:“哇哇——”倏然又止。晓月双手鲜血淋漓,捧着一个赤条条、血淋淋的女婴,随即闭上了双眼,手一松,婴儿滚在一边。
众人惊呼:“冯所长!”
杨馨伸手探其鼻息,惊怖地喊:“月妹!”悲痛欲绝,抚尸大哭:“月妹啊!你这一走,我怎么向我的弟弟交代啊?”
甄婷也忙摸晓月鼻息,捶胸大恸:“晓月,我们没能照顾好你,愧对你呀!”
远处传来“啪啪”几声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