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你为干训班生活委员兼卫生委员。”
“是。”
“坐下吧。”
学员们鼓起掌来。戴笠说:“我认真看了所有同学的履历表,温越同学是原八路军一一五师的警卫排长,参加过名震中外的平型关战役。现在一个代号五四七的单位工作。吴敏同学是原国军二十九军一三二师的文书,跟随赵登禹师长多年,也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是个优秀的军人。戴月娇同学是北京协和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在北京搞过抗日宣传,参加过天安门的抗日大游行活动。希望同学们和睦相处,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共同度过一段紧张而又活泼的学习时光,让你们的青春在战火中闪光。”
众人鼓掌,戴笠又说:“同学们,干训班的学员都是特殊人才,都要为党国作特殊贡献。你们中间,将来要出国家的财政部长、交通部长、内政部长和外交部长。你们要从共产党手中拉回群众,从日本人手中拉回汉奸。因此,你们的学习任务十分繁重,要学的有总理遗教、国际政治、中共问题、西北民情等政治课程。也有侦探学、交通学、金融学、射击学、爆破学、通讯学、兵器学、药物学、擒拿术、化装术、隐蔽法、缩身法、窃听法、钞票鉴别法、密码书写法,如密写要用米汤、白矾、唾液、浆糊,显现要用碘酒、火烤、水漂……等等。”
温越惊呼:“啊呀,这些课程不尽是特务专业吗?”
戴笠笑道:“对!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你们都是特殊人才啊!”
下课铃响了,戴笠:“下课。”挟着教材走出门去。
戴月娇:“叔叔。噢,戴老师。”追了过去。
学员们投之以惊异的目光。温越问吴敏:“戴月娇同学是戴老师的侄女吗?“
“既然口称叔叔,那就必定是了。走,去外面散散心。”
16、竹林边。(日,外)
温越对吴敏说:“刚才戴老师一口气罗列了一大堆的课程,听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快赶上大学本科的分量了。不过我对钞票问题倒挺有兴趣。这次来受训,真是一个大充电的好机会。”
戴月娇向二人悄悄走来,但二人并未在意,吴敏说:“充电还在其次,咱们成了戴老师的高足,日后在仕途上大有好处。戴老师是军统局长,赫赫有名的特工王,老蒋面前的大红人。被称为‘蒋介石的佩剑’‘中国的盖世太保’‘中国最神秘的人物’。许多战区司令、上将、各部部长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哩。”
温越开玩笑道:“吴敏兄既如此热衷仕途,何不追求他的侄女月娇同学,等你成了戴老师的侄女婿,肯定能青云直上。”
“嘿,好你个温老兄,思路挺活跃的嘛!看来你准备向月娇同学发起爱情攻势了?”
“你别猪八戒倒打一耙,我不想攀龙附凤,也不想去当特工王的侄女婿,你快去追戴月娇吧。”
“既然你温老兄鼓励我去追求戴月娇,我一回到宿舍,就去给她写情书。”
“但愿你心想事成,老兄我就等着吃二位的喜糖喽。”
两人正欲举步,背后戴月娇一声大吼:“站住!”一个箭步冲到两人面前,拦住去路。
两人陡吃一惊,羞愧地低下了头。
戴月娇气势汹汹地质问:“刚才二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现在怎么变哑巴了?走,跟我去见戴老师。”一手抓住一人的胳膊,便欲拖往办公室去。
戴月娇如此泼辣,让二人慌了手脚,吓得连声央求:“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男人口直,冒犯了戴同学,请你原谅,以后再也不敢了。”
戴月娇扑哧一笑,松了手,讽刺道:“看你们两位外表倒是阳刚气十足,胆子却这么小,真可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
二人见月娇虽有恶声,并无怒容,这才放了心。吴敏嘻嘻笑道:“谁让你学历如此之高,个性如此之强,容貌如此之美,实乃干训班之女杰也。不过,话也得说回来,就是国家元首,也不能剥夺一个青年男子对优秀女性的爱慕之情吧!”
戴月娇佯怒:“呸!”转身便走。吴敏大着胆子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戴同学,你不是要拖我们去见戴老师吗?我俩从命就是。请吧。”
伸手作邀请状,并对温越挤眉弄眼。
这一来,戴月娇是风车过马路——没辙了,好在她机智过人,甩脱了吴敏说:“本姑娘今天有事,改日再去。”急急忙忙地走远了。
吴敏望着她背影赞叹:“到底是特工王的侄女,能说会道,随机应变,倒是个干特工的好材料。谁要娶了她,绝对是个贤内助。”
温越摇头:“我不喜欢个性太强悍的女性,一个家庭中倘若阴盛阳衰,就会缺少家庭日光。”
吴敏笑着打了他一拳:“你呀!老封建,还信奉男尊女卑那一套。”
又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说:“凡事有一利便有一弊,有一弊便有一利。老婆精明能干,为家庭遮风挡雨,有何不好?最多老公受点窝囊气而已,还落个省心又省力呢。”
温越大为逆耳,挖苦道:“看来吴兄在官场历练多年,非常羡慕能依赖裙带关系飞黄腾达吧?温某祝愿你心想事成,早日成为豪门佳婿。”拂袖而去。
吴敏怔立良久,方恨恨骂道:“碰上这种榆木疙瘩真正扫兴,话不投机半句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