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办公室。(夜,内)
宪兵队长把“绿炮台”烟盒递上,说:“司令,这就是在劫钞现场发现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
宪兵队长:“属下告退。”
灯光下,冈村脸色煞白,如受雷击。想不到自认为精心部署,万无一失的运钞方案,竟然鸡飞蛋打一场空,钞被劫,人被杀。气得他鼻孔中差点冒出烟来,三角眼紧盯烟盒,苦苦思索破案方法。
8、七十六号小会议室。(夜,内)墙角堆放着半人多高的纸币,李冠群笑逐颜开,对吴三宝当胸一拳,大拇指一翘,赞道:“三宝有种,日本人的运钞车都敢抢,不愧是抗日英雄啊!”
傅胜彪用戴着硕大黄金方戒的手指理了理鬓发,半是妒慕半是担忧地说:“大队长的买卖可真够大的,无本万利啊!就怕日本人知道了有麻烦。”
特技镜头:金戒指仿佛活物一般,不时有节奏地闪烁毫光。
吴三宝得意地说:“嘿!你不要杞人忧天嘛!我做事一向天衣无缝,不留活口。谅那日本人一万年也破不了案!我吴三宝要没有一点胆量,怎能在上海滩称王称霸?鬼子不知掠去我中国多少财富,我夺回一点权益不算过分,这也叫以黑吃黑。”又扔给每个特务一捆钱:“拿去花吧。”
李冠群点头道:“三宝说得没错,鬼子不知掠去我多少财富,凭什么呀!我看日本人开始走下坡路了。前些时,冈村让我把江苏的钱粮运到上海,我推说江苏也面临钱荒、粮荒,硬是没理他那个碴。”
吴三宝:“对!冈村论军衔不过是少将而已,却成了上海的太上皇。
冠群兄是堂堂的警政部长,没必要听他吆喝。今后他再向咱们发号施令,咱来他个阳奉阴违。”
“这还用说,我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吴三宝指着钱堆,对二人慷慨地说:“兄弟我发了大财,二位等着分润吧。”
李冠群笑道:“那就多谢三宝喽。”
傅胜彪摇头道:“这是大队长用身家性命换来的钱,小弟既未谋划,又未参与,无功不受禄,不敢分肥。”
猛然电话铃声大作,李冠群示意众人别出声,上前接电话:“喂,哪一位?”
“李部长吗?我是冈村宁次。”
李冠群一听是上海日本宪兵司令官冈村宁次的声音,忙说:“司令阁下,您好,有何指示?”
“四川路发生劫车案,要彻底追查,请你和吴三宝立即到我办公室来。”
“遵命,马上就到。”李冠群放下话筒,骂道:“他妈的!老鬼子的信息好灵通呀!”又对吴三宝说:“走吧。”
傅胜彪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
特写:表上的时针已静止。
傅胜彪站起身道:“你俩有事,我就告辞了,二位可要小心啊!”
吴三宝不以为然地向他撇撇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9、冈村的办公室。(夜,内)
冈村指着李冠群、吴三宝破口大骂:“八格!笨猪!在上海这个远东最大的闹市区,竟然会发生抢劫皇军运钞车的惊天大案,你们特工总部干什么去了?太让我失望了。”
李、吴奴颜婢膝地说:“是!是!我等失职,请司令治罪。我们也是刚接到报案,连夜开会讨论怎样破案的。”
冈村怒火稍平,和缓地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那些个亡命之徒是自取灭亡。二位坐吧,咱商量一下如何破案。”
“谢司令阁下。”二人欠身在沙发上坐下,惶恐地盯着冈村。
冈村也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雪茄,又把烟盒递向李、吴二人。
吴三宝:“谢谢,我不抽这种烟。”说罢,从衣袋中掏出一包“绿炮台”香烟,扔了一支给李冠群,自己嘴上叼了一支,随即取出一只白金打火机,给李和自己点上了火。
冈村见了“绿炮台”烟盒,又见他换了打火机,陡然一惊。但怕露出端倪,故意目不斜视,只用余光打量吴三宝,发现吴三宝衣襟上有几滴血迹。不动声色地问:“二位谈谈对此案的看法,认为是谁干的?”
李冠群说:“除了共党新四军,还会有谁如此胆大?他们是皇军最大的敌人。”
吴三宝摇头道:“依我看,此必军统特工所干无疑,他们杀了多少和皇军亲善的仁人志士啊!”
冈村问:“你们准备如何处理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