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南北汉奸政权联手夹击党国,其后果不堪设想。另外,日方为了解决汪伪政权的军需政费,指使他们成立中央储备银行,在上海发行中储券。
由汪伪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周佛海兼任伪行总裁。目前周佛海已签署文件,在上海建立日伪中央银行印刷所,印制日伪中央储备银行券。日本人对付我们的招术是越来越狠,招招夺命。”
宋子文安慰道:“委座不必过于忧虑,上海不比北平,有着各国的租界,中储券没有任何信用,无法在市面上流通。”
孔祥熙插嘴:“汪伪中央储备银行是日本人卵翼下的傀儡银行,各国金融机构绝对不予认可。我命令中国银行、中央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联合起来,共同抵制汪伪发行的中储券。”
蒋介石点头:“唔。”
王文瑞说:“孔财长说得对!日军推行伪储券,拼命想在上海和浙江一带的金融界打开缺口,那是做梦!四大银行绝对听命于委座与中央政府。”
蒋介石满意地说:“好!你们三位是中国金融界的栋梁,经济是国家的命脉啊!抗战要取得最后胜利,除了三军将士用命,更主要的是钱粮和武器的充足。十六世纪初,法军统帅特瑞乌尔佐对法王路易十二说:‘发动战争需要三样东西——钱,钱,第三还是钱。’略晚一些的奥匈帝国统帅瓦伦斯坦说得更直白:‘没钱就没有火药,自然也就没有战争。’真知灼见哪!诸位说是吗?”
众人忙不迭地说:“是!是!委座所言极是。”
蒋介石喟叹:“日本人厉害啊,推出汪逆当傀儡的同时,马上授权让其成立中储银行,印制中储券。鉴于现状,雨农有何高见?”
戴笠受宠若惊,忙说:“不敢!不敢。我认为蛇无头而不行。为了断其祸根,干脆命军统青岛站做掉汪精卫算了。因为在汉奸群中,汪逆资历最老,声望最高。他要组织伪政府,在一批国民党的元老中很有号召力。”
“娘希匹!”蒋介石提到汪精卫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汪精卫这家伙仗着仪表不凡,口才出众,又会胡诌几句诗文,一直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倒也奈何他不得。如今他卖身投靠日寇,甘当儿皇帝。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批准军统的刺汪行动。”
戴笠随声说:“杀了汪精卫,就斩了毒蛇的头,砍断走狗的腿,消除了我们的心腹大患。”
“讲得好!一定要干掉他。雨农,由你去具体操作吧。此事绝密,不能走漏风声。”
戴笠起身敬礼:“遵命!校长,学生还有要事禀报。”
“讲!”
“法币,是我国唯一合法的货币。和英镑、美元挂钩,在各种政权统治区内都十分坚挺。日伪也在沦陷区印制假法币,或发行伪币,收兑法币,以换取外汇或购买物资。最近,晋察冀边区成立了银行和印钞局,印制小面额的边币。国共合作嘛,这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毛泽东在给银行成立时发去的贺电中竟说:‘随着日后抗日根据地的扩大,边币应在金融市场上占主导地位。逐渐扩大发行量,将日伪的联银券和国民党的法币挤出流通市场……’您看,毛泽东竟将法币与日伪的联银券相提并论,边区货币想独立于法币之外而自成体系,以边币代替法币,简直是狂妄透顶。”
蒋介石怒骂:“娘希匹,我早就被日寇和汪伪的联银券和中储券搞得焦头烂额,共产党也来凑热闹。闹吧!山雨欲来,群魔乱舞,看来治重病非得下猛药才行。”
宋子文也恼怒地说:“毛泽东也太过分了!发行货币是国家最重要的权利之一。古往今来,一切政治、军事、经济的风云变幻,其根源在于利益的争夺。而平衡利益分配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货币发行。子文一向对共方采取友好合作的低姿态,如今他们却得寸进尺,咄咄逼人,竟要将堂堂法币挤出流通市场,这不是本末倒置吗?实在令人难以容忍。”
王文瑞哼道:“因为平型关之捷,使我对共产党八路军有些好感,但他们对法币的敌意令我愤慨。我是交通银行总裁,共党竟将边币凌驾于我法币之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孔祥熙冷笑道:“诸位,当年政府为了统一法币,从经济上消除军阀割据,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一定要对共党发行货币严加防范。没有货币发行权,就像一个人没有造血功能,只能靠输血维持身体机能正常运行。而边币发行,使边区恢复了造血功能。长久下去,政府便无法控制边区的金融和政治军事了。”
蒋介石颔首道:“孔先生说得对,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四位俱对共党排斥法币深恶痛绝,我很欣慰,我们一定要维护法币至高无上的地位。
我准备电令共方解散银行,停止印刷发行边币。再命令鹿钟麟、石友三贴出布告:在大后方,凡使用边币者,以经济犯论罪,处以极刑。你们看怎么样?”
戴笠抢着说:“乱世须用重典,借几颗人头树法币之威、刹边币之风,绝对是必要的。”
四人赞赏地鼓起掌来。
15、刑场。(日,外)
全副武装的国民党军警持枪排列,十几个汉子被五花大绑从车上踢下来,亡命牌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毛笔字:“经济犯。”
为首的汉子怒问监刑的国民党警官:“我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凭什么枪毙我们?”
警官冷笑道:“你问我,我问谁?你没看见鹿长官和石长官的安民告示吗?凡在国统区内使用边币者一律处决。谁让你们顶风作案?枪毙活该!”手一挥:“执行,送他们上路。”
枪弹呼啸而出,那些“经济犯”中弹倒毙。
警官若无其事地叫了声:“走!”与众军警跳上卡车开走了。
许多妇女小孩扑倒在尸首上悲痛欲绝地哭喊:“孩他爹!你死得好冤啊!”
16、五四七厂办公室。(日,外)宋衡对杨卓、甄婷悲愤地说:“鹿钟麟、石友三秉承主子旨意,大开杀戒,竟枪毙了十几个使用边币的商贩,真是丧心病狂。”
杨卓“咚”地一拳猛击桌面,吼道:“这群暴徒!哼,别张牙舞爪的。他们将会被我们一口一口地吃掉,一个一个地扳倒,一批一批地消灭,让法币见鬼去吧!总有一天,边币会成为中国人民的唯一货币。”
17、军统青岛站办公室。(日,内)站长傅胜彪坐在办公桌前拨电话,里面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喂!哪一位啊?”
傅胜彪:“美娟,是我,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马上就到。”
傅胜彪搁好电话,刚拿起一份报纸看了几行,门外传来“报告!”二字。
“进来。”
门“吱呀”被推开了,丁美娟上穿大红绣花高领毛衣,下穿咖啡色斜纹哔叽长裤,脚套尖头黑皮鞋,进门后径直向傅胜彪扑去,搂住他便在脸上“吧唧”一个响吻。这个颇有心机的女人,此时正向年轻英俊的傅站长大献殷勤,终日做着能成为傅太太的美梦。
傅胜彪笑了笑,指着沙发对丁美娟说:“你先坐了,我有任务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