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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第2页）

店主称好了大米，交给少妇，接过递去的纸币看了看说：“不好意思，中行的五元钞票作废了，请另外付钱吧。”将钱递还少妇。

少妇急道：“哎，怎么会呢？我昨天才从银行里拿出来的啊！”

店主冷冷地：“东洋赤佬造假币，已有几千万流通到市面上。前几天，有个老板被逼得跳楼，银行和商家紧急拒收。你还有别的钞票吗？”

“没有啊！我想带五块钱足够了，哪想到这票子作废呢。”

店主二话没说，抢过少妇手中的米袋一翻转，便把大米倒空，将袋子掷还少妇。少妇抓过米袋，哭着跑了。

店主望着她的背影叹气：“咳！”

5、上海街头。（日，外）

一群报童边跑边喊：“看报！看报！特大新闻，恒顺公司老板收进假法币跳楼，中行五元钞票退出流通。”

行人闻言一惊，互相询问：“什么？中行五元钞退出流通？”纷纷掏钱，追着报童叫喊：“喂，买报！买报！”

人们浏览报纸，标题是：“因日寇所造假币冲击市场，本行自即日起，五元面额法币退出流通。”

阅报者有的叹气：“唉，我家里还有十几张中行五块的钞票哩，作废太可惜了，害人啊！”

有的跺脚骂道：“怪不得我用五块钱去药店买药，店员不肯收，非要我拿出别的钞票来买，原来是东洋赤佬的假币作怪啊！”

6、中国银行某分行外墙前。（日，外）人们摩肩接踵，抬头观看贴着的告示。特写：近来沦陷区突然出现大批中行五元面额的假币，系日寇伪造后套购我物资所用。为整顿金融市场，本行宣布自即日起，该币种退出流通，各银行、商店可紧急拒收。

中国银行于民国二十七年三月一日一个老头朝地下吐了一口痰，骂道：“呸！倒霉！倒霉！”

几个挽着竹篮的中年妇女“哇”地掩面大哭起来。

7、重庆蒋介石办公室。（日，内）宽大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中央日报》，上面刊登着破产者在上海国际饭店楼顶惊世一跳的大幅照片。桌上凌乱地散着几张假币和联银券。

蒋介石拿着放大镜，先仔细观察假币，接着又看了联银券，猛然将桌上的报纸和钞票一齐撸下了地。竖起双眉，指着宋子文、王文瑞、戴笠骂道：“娘希匹，为啥我们的工作永远比敌人慢几拍？你们都是吃干饭的？

出了事才来向我汇报。”

宋子文忙道：“请委座息怒。据子文所知，日寇只印刷了单一的五元券数千万元。政府虽然蒙受了一些损失，影响并不算太大。我们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在各大报纸头版刊登启事，又在中行各支行、分行张贴布告，宣布五元面额法币，即日起退出流通。亡羊补牢，从源头上堵住漏洞，粉碎了敌人的假币进攻。”

戴笠道：“根据潜伏东京的军统同志密电来报，东条英机在御前会议上提出一个‘杉工程实施方案’，就是发行‘联银券’、印制假法币，这个造假机构名为‘杉机关’。据日人冈田酉次《日中战争内幕记》载，日本伪造法币每月不下二百万元。面对敌人层出不穷的军事进攻和经济侵略，我们未及应对，让日寇占了先机，责任在我，也请校长处分。”

蒋介石叹道：“比起首都的失陷，几千万假法币的损失又算得了什么？战时情况瞬息万变，你们能够以变应变，果断出手，把损失降到最低，已经很不容易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工作中难免有失误，况日寇之刁狡招术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以后我们加倍注意就是了。”

三人齐声答道：“是！”

王文瑞恨声道：“日寇的‘联银券’，没有任何储备，就凭着原北平印钞局的工人、设备、原材料，源源不断印出伪钞来，强迫华北人民以法币低值兑换联银券，一元法币只合原先的一角钱，百姓怨声载道。三天内，伪中联便以不值分文的联银券兑换到二百多万元法币，随即又到美国花旗银行去兑换美元。转手之间，八十多万美元便收入囊中。一手印伪钞，一手造假币，双管齐下，这两手好阴毒啊！”

蒋介石咬牙切齿地骂道：“娘希匹，小日本空手套白狼，可恶之极。”

宋子文说：“纸币的发行要以资产和信贷作为支撑，信用额度与资本规模应该成正比。中国的法币为何在战时仍保持良好的信誉，因为以汇兑为本位。至于美元，则以最坚挺的货币——黄金为本位。美国一度拥有全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黄金储备，任何国家的货币，即使全世界所有的国家联手，亦无法望其项背。因此，美国被誉称为‘金元帝国’，美元被誉称为‘美金’，作为世界性的支付手段。这些卑鄙无耻的日本鬼子，印了一堆废纸就在中国当钱用，成了名副其实的‘纸币’。难怪我们的祖先骂他们是倭寇呢！”

戴笠插嘴：“日本鬼子诡计多端，跟咱玩‘空手套白狼’的招术，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中国这头狼也不是吃素的，中国狼要反扑过去，咬断他们的喉管，把他们连皮带肉吃掉。小日本既然不要脸，咱们也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伪造大量小日本的军用票、联银券等，混入沦陷区使用，破坏敌人的金融市场。”从牙缝中迸出八个字：“以假对假！以毒攻毒！”

蒋介石点头道：“对！雨农的建议很有价值，我们应该与日伪打一场特殊的货币对攻战。王先生是交通银行总裁，理应参与并领导中日金融之战。”

王文瑞躬身道：“委座放心，文瑞责无旁贷。”

宋子文说：“委座提出的金融战略思想极为高明，但该项行动最好征求一下英美的意见，取得他们的同情和支持。我们有了两个强大的盟友，对敌，则可起到威慑作用；对内，则可提高政府的威望。有百利而无一弊，委员长认为如何？”

蒋介石颔首：“唔，有道理！这样吧，请宋院长辛苦一下，就在近日赴欧美与那些政府首脑和金融寡头接洽。至于国内这一摊子，当然由王总裁与戴局长具体负责啦。有什么情况随时通气商议，牢牢掌握主动权。

哼！谁笑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8、北京印钞局大门口。（日，外）三辆插着日本膏药旗的卡车上蒙着油布，驶进印钞局。

9、北京印钞局大院。（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