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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第5页）

21、淮扬春饭庄店堂。（晚，内）一张大圆桌上杯盘狼藉，碗翻汤流，十多个日兵喝得面红耳赤，拍手唱起了日本歌谣《拉网小调》。

饭店其他食客见状，不敢多停留，放下筷子，纷纷溜走了。

鬼冢口齿不清地：“老……老板……结账。”

伙计战战兢兢上前，鞠躬道：“先生，一共二十元钱。”

鬼冢用手指蘸着口水，点出四张票子：“拿去。”

伙计接过便走，日兵打着饱嗝，醉醺醺地出了饭庄。

22、北平西单大街。（晚，外）

鬼冢对伙伴说：“我们酒足饭饱，该上游里（日本妓院所在地）去找游女（妓女）的干活。听说北平有个八大胡同，里面花姑娘大大的漂亮，我们去品尝品尝吧。”

有个日兵说：“可我们不认识路啊！”

鬼冢骂道：“笨猪，叫苦力拉我们的去。”指了指路边的人力车。

众日兵欢呼：“哟西！哟西！”走近黄包车夫，每人手中拿着一张假币，向车夫一晃说：“带我们去八大胡同的干活，每人五元钱，不要找了。”

众车夫接过钱，往兜里一塞，点头哈腰地说：“请先生上车，立马就到。”

十几个车夫每人拉着一个日兵，脚下生风，车铃不断叮咚叮咚响着，过路行人都投以诧愕的目光。

23、胭脂楼妓院大门口。（晚，外）屋檐下亮着一排红灯笼。一群油头粉面、又浪又艳的妓女向路人乱抛媚眼，肉麻兮兮地招手喊道：“先生，快进来玩玩吧，这里有套餐，也有快餐。任你挑选，包你快活享受。”

载着日兵的“车队”叮铃叮铃来到了，众日兵大叫：“停下！快停下！”一个个地下了车，车夫拉着空车一溜烟地跑了。

众妓女惊喜地：“哎呀！来了这么多客人。”向日兵扑去，互相搂抱着进了门。

24、客厅中。（晚，内）

浓施脂粉的老鸨翠花和贼眉鼠眼的龟奴牛四笑得眼睛没了缝，牛四忙着招呼：“大家请坐！请坐！”

翠花瞪了他一眼，骂道：“没眼色的东西，坐什么坐？还不快让他们上床去。”眼角一瞄，只见那些兽兵和妓女已经边走边解衣扣，向内屋涌去了。

25、胭脂楼妓院大门口。（晨，外）一群日兵揉着惺忪睡眼，摇摇晃晃出了胭脂楼。

26、客厅。（晨，内）

翠花哈欠连天，强打精神清点钱钞，当她数到一张张法币时，忽然皱起眉头，反复验看，高叫：“当家的，快来！”

牛四边伸懒腰边走出来嗔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你也甭数了，快上床闭会儿眼，下午还要做生意呢。”

翠花拿着法币凑近他眼睛说：“喂，这几张票子我怎么看了不对劲，别是假钞吧？如果是假的，那就糟了。”

牛四拿起两张法币仔细看了看说：“这图像模糊不清，恐怕真是假的。看来，昨晚那群日本人付的都是假法币，坏了！坏了！咱上当受骗了。”一拍大腿骂道：“那群王八蛋，白睡了咱那么多的姑娘。”

翠花眼珠转了两圈，对牛四道：“趁天色还没大亮，咱两人立刻上菜市场，把鬼子给的假钱赶快花了出去。买上两只鸡，割上十斤肉，好不？

阿弥陀佛，但愿老天保佑我们。”

“说干就干。走！”

27、胭脂楼大门口。（晨，外）

两个年轻的伙计看见牛四手拎两只鸡，一条大鱼，翠花提着两只装得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忙飞奔迎上，接过他俩手中的物件，欢天喜地走进大门。

28、卧室。（晨，内）

翠花摊手摊脚地仰面朝天躺着，得意地说：“嘿！谢天谢地，咱总算把那些假币花得干干净净，昨天一个晚上的生意胜过平常的好几天哩，但愿那些日本人多来几趟就好了。”

牛四骂道：“呸！臭娘们儿，财迷心窍，你哪还像个中国人？那些日本鬼子给的是假币，咱是受害者，又去害别的买卖人。害来害去，还不都害的是中国人。于心何忍？”

翠花面露愧色：“说得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