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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第3页）

甄善仁冷笑道：“中国人还有一句成语，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井原没再理他，喝令众日兵：“让他们搬钞票。”

众日兵端着刺刀逼向工人：“搬！”

工人一个也未挪身，几把刺刀刷地刺向工人，殷红的鲜血从几个工人的胸膛、腹部、手臂汩汩流出。梅建华惊呼：“啊——”以“八步赶蝉追云式”，跨前连劈数掌，打倒了好几个日兵。其他日兵持枪向梅建华瞄准。

甄善仁见形势危急，怒吼：“小鬼子，我跟你们拼了。”两把盒子炮同时开了火，十几个日本兵猝不及防，接连中弹倒在血泊中。

井原大喊：“打死他！”向甄善仁扣动扳机，鬼子兵向甄善仁连开数枪。甄善仁踉跄着，不甘心地倒下了。

梅建华等悲恸地扑向甄善仁，哭喊：“甄局长！”

井原拉起梅建华，“啪啪”扇了两个耳光，喝令：“大家给我听好了，统统搬运工的干活，把钞票搬到卡车上。谁敢不从，跟他一样的下场。”又向甄善仁的遗体开了一枪。

10、北平印钞局门口。（日，外）十几辆军用卡车堆满钞票，从印钞局首尾相衔地开出。

任经等几个门警怒视着驶远的军车，无声地流下热泪。

11、荒郊。（日，外）

一座新坟高高隆起，坟前石凳上置着水果、糕点和花束。石碑上刻道：

甄善仁先生千古

印钞局全体同仁敬立

唐毅和范宝泉小心地抖开一幅丈二长卷，上面写着熠熠生辉的四个大字：“气吞山河”，落款是刘春霖敬题。

唐毅折拢后放石凳上，用打火机点燃。

火光中，范宝泉、唐毅向墓主三鞠躬。

梅建华、马云等十几个工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梅建华哭道：“甄局长，您死得英勇，死得壮烈，不愧英雄、硬汉。有朝一日赶走了日本鬼子，我们全局工友还要给您制‘万民匾’‘万民旗’‘万民伞’，您值得所有工友尊敬。”又深深伏地磕头，拜了三拜。

12、甄善仁墓前。（暮，外）

寒蝉凄切，叶叶秋声。

戴月娇袖佩黑纱，扶着披麻戴孝的甄婷，身后跟着十几个青年学生，缓缓走近。

甄婷猛然扑跪在墓碑前，捶胸痛哭：“爸！爸爸！我和同学去农村宣传抗日，不料天降横祸，父女竟然人天永隔。爸，您老人家不该抛下女儿这么早就走哇！万恶的日寇，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一定要和鬼子血战到底，为您报仇雪恨。”

众学生齐刷刷跪下：“伯父，您安息吧，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一定要继承您的遗志，誓死光复河山。明天一早，我们就奔赴晋察冀边区，抗日救国。以实际行动，告慰英灵于九泉之下。”

甄婷面前出现幻影，一阵青烟从墓顶腾起，甄善仁以赞许鼓励的眼神看着这群年轻人，笑吟吟地缓缓点头。

幻影消失，甄婷又撕心裂肺地大哭：“爸爸！爸爸——”

戴月娇跟着哭喊：“伯父！伯父——”

字幕：甄婷带着十几个同学晓行夜宿，到了边区印钞局，被任命为局工会主席。戴月娇去了上海。

13、董事长办公室。（日，内）

唐毅正在翻阅财务报表，一阵粗重的皮靴声由远而近，唐毅愕然抬头，井原和几个鬼子已不请自到。

井原指着他问：“你就是唐毅董事长？”

唐毅只得欠身回答：“鄙人就是。”

井原倨傲地说：“你的银行皇军征用了。”

唐毅忙说：“太君，鄙人虽是董事长，但本行还有许多股东，我没法向他们交待呀！更何况我们这是私人银行啊！”

“北平早为皇军所占领，对于中国的企业，无论是官办还是民营，只要圣战需要，统统可以由皇军接管。在军管期间，皇军对该企业的财产拥有绝对支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