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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第4页）

冈村揶揄道：“嘿嘿，多田君终于说了实话。对于横空出世的卓越人物，化敌为友是其政敌最好的选择。”

板垣和松井齐声道：“我们赞成冈村君的观点。”

裕仁叫道：“东条君。”

“卑臣在。”

“鉴于你对朕的忠心耿耿，所上奏章精辟独到，切中时弊，对帝国的经济走向有不可估量的影响，今擢升你为陆军省大臣。”

东条连忙跪下：“卑臣叩谢皇恩。”

“东条君请起。”

“哈依。”

冈村吹捧：“天皇陛下运筹励精，拔非常之俊杰，定能完成明治天皇‘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的一统大业。”

裕仁得意大笑：“哈哈，只要诸君对朕赤胆忠心，使朕能总揽威柄，独制天下，则帝国一定能兴旺昌盛，朕与诸君做个千古君臣知遇的榜样，共享荣华富贵。”

众人一齐跪下，口呼：“多谢天皇陛下。天皇陛下万岁！万万岁！”

8、春岚卧室。（夜，内）

井原躺在榻榻米上酣睡。春岚悄悄起身，拧开台灯，坐在梳妆台前打扮。描眉点唇，用意修饰。云髻高盘，斜插一支凤头玉簪，翠钿宝珥，华艳动人。

井原醒来，惊叫：“哇！春岚你好美！”跳起来，拥吻爱妻，春岚在他怀中向他妩媚地一笑。

9、东京机场。（日，外）

人们都把目光集中到盛妆艳服的春岚身上。

井原夫妇执手深情相望，恋恋不舍。

播音员广播：“开往中国北平南苑机场的飞机就要起飞了，请旅客们登机。”随即又用英语重播了一遍。

井原红着眼圈注视着娇妻，苦涩地说：“春岚，在你我即将分别之时，你为什么要打扮得如此漂亮，就像一株秾姿秀色的棣棠花。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行为近似于残忍吗？残酷的军令，将你我一对同命鸳鸯活活拆散。”

春岚柔声道：“夫君何必伤感，我要你今生今世永远记住我今天的模样。”

“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忘掉你吗？爱妻丽质天生，胜过千千万万的俗艳凡葩。”

登机的铃声响了，播音员再次广播：“请飞往中国北平的旅客赶快登机。”

井原用力握了握妻子的小手，将一红包塞入她手中说：“这点美钞留给你，买一套顶级的法国化妆品吧，它能让你更美丽。”说罢转身离去。

“夫君，等一等。”春岚追上两步，递给他一封信，含情脉脉地说：“到飞机上再看。”

井原点了点头，快步登上了舷梯。

飞机开始发动滑行，井原坐在舷窗边向她招手。春岚将钱包掷地，突然取出一柄短刀，往颈上一割，鲜血像喷泉般地激射而出，染红了衣襟。

她扔下短刀，向丈夫含笑挥手，趔趄着走了几步，便扑倒在跑道上。

井原双眼圆睁，发疯般地拍打着舷窗大喊：“停下！快停下！我要下去。”

飞机倏地冲上蓝天。

机场工作人员向春岚奔去。

10、机舱。（日，内）

井原滴滴热泪洒在信笺上，信中写道：亲爱的夫君，当你看到我的惊人之举和这封诀别信时，请不要悲伤。

你对我的过分眷恋令我不安和惶恐。忘掉我，轻装上阵。把你的一切献给天皇，献给大日本帝国吧。但愿有一天，我俩相聚在靖国神社。永别了！

顺颂戎祺

妻·春岚绝笔

昭和十三年一月十五日

“春岚啊，你不该死啊——”井原捶胸顿足，痛不欲生，信纸飘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