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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第7页）

“一定去！一定去！”冯纪云又指着女儿对众人道：“小女晓月，在协和医大附中毕业后，现在宣武医院当护士。”又对女儿说：“还不快叫爷爷、叔叔、大婶。”

晓月甜甜地叫道：“爷爷、叔叔、大婶。”

杨家翁婿父女忙应了一声：“唉。”

杨永清眯眼打量晓月，见她剪着齐耳短发，容貌俊秀，身段窈窕，不禁夸赞：“好一个秀外慧中的俊妞儿。”忽皱眉对晓月说：“啊呀，不妥！不妥！我比你爸大不了几岁，怎好当你爷爷。”指着杨卓说：“我的儿子岁数跟你相仿，叫我一声大伯还差不多。”

众人大笑，杨卓和晓月四目相视，同时害羞地扭过脸。

冯纪云打趣道：“杨老先生何必过细？我跟令婿是老朋友，论辈分，小女应该叫你爷爷嘛！”

杨永清固辞：“不行，杨某年纪还轻，不想被人叫老，以后妞儿见面得叫我老伯。”

冯纪云：“行！行！本来就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只要不是同门同姓或有亲戚关系，怎么称呼都成。日后我叫你大哥，晓月叫你老伯就是。”

“唔，这就对了嘛！”

晓月指着宋衡夫妇问：“那还叫大叔、大婶吗？”

冯纪云：“就叫大哥、大姐吧，我可占了个大便宜啦！”

宋衡假装委屈地噘嘴说：“算啦，我降了一辈，就吃点亏吧。”

众人大笑：“哈哈哈。”

杨永清：“行了，便宜不出自家门，进去看‘火判儿’吧。”

“好！”

23、火神庙大院。（晚，外）

人们早就围得水泄不通，宋衡等人伸直脖子仰望，只见靠墙的一米处，砌着砖台，里边正燃着木柴，火焰熊熊。砖台上塑一黄泥空膛判官坐像，高有丈许。从眼睛、耳朵、鼻孔、嘴巴、肚脐眼往外冒出一尺多高的火苗子。

众人惊叫：“火判儿、火判儿……”

杨永清赞叹道：“壮观！壮观！看到火判儿，我不禁想起小时念过的一首《竹枝词》：

弛禁金吾一夜安，

上元灯局合城看。

庙门挂起高幡处，

簇簇人围火判官。”

冯纪云笑道：“杨老伯念的这首诗我也读过，是清人查揆的作品吧。

寥寥二十八个字，道出了灯节的盛况。”

不远处，梅建华抱着安安，郭荣珍扶着婆母，平平踮起脚尖，也在看“火判儿”。

平平大叫：“爸，我看不见，看不见啊！”

“别吵，爸来抱你。”梅建华把安安递给妻子，俯身抱起平平，平平拍手大笑：“太好看啦！太好看啦！把我的眼睛也照花喽！”

义福娘对梅建华等人说：“孩子们见了‘火判儿’都说好看，有人却把它比做旧时的贪官污吏，说它是‘满腹杀人火，通身无心肝’。”

杨永清远远听见了，诧异道：“嘿，这老太太出语不凡，大有学问嘛。”

宋衡低声道：“老人家是我局工友王义福的母亲，虽说出身名门，可惜命太苦了些，一个遗腹子才二十九岁就活活累死了。那个抱孩子的是我局工人梅建华，毅然担负起抚育亡友遗孤的重任。”

杨永清叹息：“好人哪！真不容易。”

杨卓对二人说：“爸、姐夫，我看见师傅了，我帮师傅抱孩子去。”

“哎。”

杨卓分开人群，高叫：“师傅！师傅！”

梅建华应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