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中国证券印刷业最重大的科技进步项目。关于这一切,王部长早就耳熟能详了。如此拒谏饰非,何异掩耳盗铃?令人失笑。”
范宝泉如数家珍,口若悬河,满厅宾客俱已听呆,一时竟鸦雀无声。
王文瑞噎住:“呃……”
甄善仁回身向众人大声说:“你们知道吗?交通部长王文瑞为了金屋藏娇,把邮票交给外国公司印制,收取巨额回扣,砸了我印钞局数千员工的饭碗,是个大贪官。”
宋子文见王文瑞窘得无地自容,向自己投来乞怜的目光,不得不为其解围,冲着甄善仁拍案申斥:“甄善仁,你还像个一局之长吗?还不给我住口!”
甄善仁:“宋院长,您别拦我,只要王文瑞修改跟英国公司订的合同,我立马滚蛋。”
王文瑞冷哼一声:“不好意思,合同已订,无法修改。”
“你他妈的再说一句无法修改,老子跟你拼了!”甄善仁双手高举两支盒子炮短枪,猛然对准了王文瑞的脑门。王文瑞吓得瑟瑟发抖。
众人惊呼:“啊——”
一直冷眼观看的何应钦推椅而起,走到甄善仁面前,不怒而威地:“放肆!把枪收起来。”
甄善仁持枪的双手不由垂了下来。
宋子文跟着走到甄的身边,蔼声道:“甄局长,你们印钞局是财政部直属单位,有什么委屈明天再说,我不会不管的。今天是王部长大喜的日子,请你不要以这种野蛮的方式来破坏婚宴气氛。”
王文瑞也息事宁人地:“甄局长有什么希望和要求,能否明天再讲?
我明天就回南京部里上班。”
甄善仁嘟哝道:“好吧,看在何总司令和宋院长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马,明天你一定要给个说法。”
王文瑞一脸无奈地敷衍道:“好,有话咱们明天再说。”
白玉凝抚胸夸张地说:“哎哟,吓死我了!”
11、王公馆卧室。(夜,内)
王文瑞夫妇换上睡衣,躺在宽大豪华的红木婚**。白玉凝见丈夫望着天花板上的枝型吊灯默然无语,搂着他的脖子娇滴滴地问:“亲爱的,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还不是那个甄善仁大闹婚宴的事。”
白玉凝的脸霎时阴了下来,坐起半身,指责道:“真没想到,你一个堂堂的部长竟毫无血性,那个大老粗简直闹翻了天,你非但不发火,还好言好语地把他打发走,你的肚量未免也大得过头了吧!”
王文瑞黠笑道:“嘿嘿,没有一点涵养,怎么能在官场上混?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他疯狂。我索性让他狂个够,收拾人何必当场,秋后算账要比当场干仗高明得多,懂吗?”
“哎呀,你不愧是当大官的,果然老谋深算,早晚咱要报这一箭之仇。”白玉凝娇媚地倒在丈夫怀里,两人拥吻,王文瑞“叭”地按灭了电灯。
12、白纸坊印钞局员工子弟小学。(晨,外)一千余名男青年蜂拥而入。
13、教室。(晨,内)
鸦雀无声。监考老师来回巡逻,考生中有的伏案疾书;有的咬着铅笔,面对试卷冥思苦索;有的惶急得落下眼泪。
一位俊朗的阳光男孩——杨卓,第一个站起身,向坐在讲台上的甄婷交了试卷,走出教室。
甄婷目送杨卓出门,低头阅卷。
特写:整洁的卷面,秀丽的仿宋体,无一处涂改。甄婷边看边点头,拧开钢笔帽,在试卷的右上角标上了鲜红的“一百”分。
14、财政部北平印钞局。(晨,外)坐落于京城西南部白纸坊南端,高墙上架着铁蒺藜电网。大门外是一对高有三米的石狮,门内可见融中西风格于一体的钟楼,这里戒备森严,禁止任何人参观,连靠近大门也要遭到持枪警卫的呵斥驱逐,是一个充满**,充满财富的神秘地方。
15、围墙红榜前。(晨,外)
考生密密麻麻,伸长脖子寻觅自己的名字。人们纷纷议论:“哎,杨卓考了第一名,真了不起。”
“不知那杨卓是何方神圣?成了考工状元。”
“这人不但成绩出类拔萃,长得还挺帅呢!印钞局招工时一向有‘八不要’的禁忌,长得歪瓜裂枣的肯定不行。”
人群中,杨卓和姐夫、印钞局钢版科长宋衡望着红榜相视微微含笑,欣然而去。刚走了几步,正巧碰见手挟讲义的甄婷,杨卓向她恭恭敬敬地鞠躬:“老师好。”
甄婷亲切地笑道:“杨卓同学,你好。”向他伸出右手,杨卓连忙伸手握了一下,又赶紧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