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口喝完了,看到宫女端了热水,便也由着她们脱了鞋袜,泡了脚。
热意从脚心蔓延。
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身子。
她彻底暖和了,心却冷的很,像是被那刀子捅了个大洞,正呼呼吹着冷风。
“娘娘,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儿。”
秋枝端来了燕窝粥。
桑烟勉强吃了点,又派小贵子去打探贺赢的伤势。
小贵子很快去而复返,回复道:“皇上还在昏迷。现在是洛女医给皇上包扎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他没说皇帝不流血,却是发了高热。
情况更加危急。
桑烟不知内情,听说伤口止了血,稍稍放下了心。
她很想去看贺赢,又不敢去,就很烦躁地在殿里转圈圈。
一直转到三更天。
秋枝提醒她该睡了。
她也确实躺到了**,却是睡不着,一闭眼,脑子里就浮现着桑弱水持刀刺向贺赢的画面。
那时,她盖着红盖头,什么都不知道。
是桑弱水猖狂的笑声惊到了她。
等她掀开红盖头,就是贺赢中刀的画面。
她后悔啊!
如果她早些发现桑弱水的存在,如果她快那么一点点拦住她,他会不会就没事了?
再早之前,如果她狠狠心,把桑弱水送出宫——
不能想下去了。
越想越悔的!
桑弱水啊!
她流着泪,握着拳头,很想很想杀了她。
“娘娘——”
胡嬷嬷匆匆走进来,面色紧张,眼神带着点惊惧:“娘娘,不好了!”
桑烟惊坐而起,面色大变,没一点血色,大张着嘴:“可是皇上——”
“不是。不是。是桑妃娘娘——”
胡嬷嬷喘息了一会,说出实情:“是慎刑司的桑妃娘娘,咬舌自尽了。”
桑烟一听是桑弱水出事,松了口气:是桑弱水啊!她死有余辜!